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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潮(114)
作者:姜厌辞 阅读记录
他冷笑,“这算什麽,自掘坟墓?”
姜止怕洩露自己的嘲弄,就没看他,安安静静继续听他的冷嘲热讽,“既然他这麽爱你,爱到了病态,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麽不和你领证?”
他敛眸,光影错落里的脸轮廓很深,神色却莫名凉薄,像极她想象中不言不语时的沈暨。
“因为他知道我还在一边看着。”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就算你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合法关系,也不是我能插足的,他就是要我再不甘心,也得受着,谁让我慢了他一步?”
“顺便再告诉我,即便我和他相互憎恨,恨不得把对方从自己的世界里抹除,但要真正实现起来——不可能。”
“既然我们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对方的影响,那他就要做我们这段兄弟关系里,占据上风的那个。”
陈烬低低哑哑地笑了声,随即在姜止意味不明的注意下,擡起手,食指点了点左胸位置,上面一个纹身,是沈暨在自己死前,找了个好听的说法哄骗她纹上的,至于图案,也是沈暨亲自设计的。
“他非但想掌控我,还看穿了我未来所有的行动,包括他知道他一死,我就会急不可耐地找上你,他没办法阻止,只能另外耍手段膈应我,当我和你发生实质关系的时候,他要让我对着纹身,想起他,想到他是如何站在得胜者位置上沖我耀武扬威的。”
这纹身,对于沈暨而言,是勋章,是硕果,对他而言,是刺,是刀,是一切能将人心肺戳穿的利器。
“嫂子,你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我都在想什麽吗?”
他自问自答,先来了三个字:“凭什麽。”
然后说:“凭什麽他可以亲你抱你,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做|爱,而我只能当个在阴暗角落里爬行的蛞蝓?”
“后来他死了,我脑子里也只有这三个字。”
只不过意思变了些。
“凭什麽他死了,我还是只能当一个见不了光的小三?”
陈烬边说,边挑开她的肩带,莹白窥见一角。
姜止眼睫一颤,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依旧没有表现出分毫抗拒,直勾勾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深邃的眼睛就像午夜的海,姜止却想起了沈暨,片刻又联想到一副让她头皮发麻的景象:他坐在电脑前,双眸像极高高悬挂的摄像头,以置身事外的姿态,疏懒地敲出一根烟,含进嘴里,吞云吐雾间旁观她的大胆与羞赧。
她的身体无意识一颤。
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胸口上沾着汗液,分不清是谁的。
她想要看得清楚些,空气霎时变得稀薄,是她的唇被陈烬堵住。
在被贯穿般的滋味涌上时,半模糊的视线里,她再次捕捉到摄像头的存在,那一刻,她身心上的羞耻和快感达到顶峰。
-
隔天上午,派出所打来电话,通知姜止在停车场袭击过她的两名犯人已经被抓到,对方声称自己是喝醉了酒,才会发起酒疯。
这样的说辞,姜止自然不信,碍于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这事也只能这麽定论,至于那两人,已经被拘留。
接到电话前不久,姜止刚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哦了几声,挂断电话后才反应过来,尤其在她对上摄像头后,整个人一激灵,险些将床上另一个人踹下床。
她胡乱披上一件T恤,找到工具箱,取出里面的榔捶,大力对着摄像头敲击。
动静实在大,陈烬想忽视都难,“你在干什麽?”
“你看不懂我在干什麽?”姜止让他别装傻。
陈烬当然看得懂,只是无法理解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你不知道他究竟还在哪装了监控,只敲坏这一个没用。”
“那该怎麽做?”
“搬个家就行,治本。”
“……”
姜止脑袋转了回去,不愿再搭理他。
陈烬打了个哈切,将被子往脑袋上一盖,继续补眠。
下午,姜止出了趟门,“偶遇”到沈叙。
“姜小姐,好久不见。”
姜止烦这种客套话,直接点破:“不久,才三天。”
沈叙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原来只有三天”的感慨,然后问:“你的气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麽?”
姜止不置可否,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回击道:“沈先生这气色看着也不怎麽样,就跟肾虚似的。”
肾虚,沈叙,这名字起得够绝。
她的笑意逐渐加深,“还是说,你们沈家马上要破産清算,沈先生愁到夜不能寐?”
沈叙像被戳中的软肋,装模作样的笑容挤不出了,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不再废话:“上次说的,姜小姐考虑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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