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考虑，我的答案不会变。”

“哪怕你已经知道了沈暨是个什麽样的人？”

“你是说避孕套那事？”姜止的笑容刀枪不入，“沈先生，找人篡改别人公司的私密信息是犯法的。”

出乎她的意料，沈叙承认得很干脆，“我确实找人改了一部分信息，不过姜小姐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没什麽坏心，就结果来看，我还误打误撞让你通过自己的力量找到了真相，也不算坏事。”

姜止差点被他的诡辩逗笑，“你还挺……不要脸的。”

她没有要跟他纠缠的意思，撂下一句“没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以后也别再见面了”，掉头就走。

沈叙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姜小姐，我既然能查到和沈暨有关的事，当然也能查到你的，当然我说的不是你的家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姜止停下脚步。

沈叙继续说：“在我眼里，你的私生活就是一张白纸，你现在正在和什麽样的人交t往，包括和他进展到哪一步，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说什麽直说。”

“要是被人知道你现在同居的对象，是你丈夫的弟弟，你觉得，你身边的人会怎麽看你？”

姜止不喜欢看别人虚张声势，更厌恶自己为发洩负面情绪摆出的虚张声势的行为，这是弱者无能的表现。

所以这一刻，她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歇斯底里的迹象，神色平静到像潭死水，“沈先生，你想做什麽尽管去做，口头上的威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说着，她忽然想起陈烬的身份，底气足了不少，嘴角牵出一道笑意，“既然你知道他是沈暨的双胞胎弟弟，那你应该也调查出了他是陈家少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家的具体实力，但就沖你现在这副丑陋的嘴脸看，沈家已经远远比不上陈家了。你要是想让你们沈家死得更快些，尽管这麽做，到时候再看看，谁的下场会更惨。”

41

陈烬这趟是和姜止一起出的门, 远远看见她和人交谈，以为她是被搭讪，走近些，还是听不清声音, 但勉强能辨出那张脸。

他没再往前, 停在原地, 借一旁茂密的枝叶挡去自己的行蹤, 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那处的气氛。

没几分钟，他就看见姜止朝路口走来, 从她生风的步伐和沈叙阴沉的表情看，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姜止应该在想其他事, 没注意到他, 等她越过自己，陈烬才擡脚, 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他的脚步声没压, 气息也逼得越来越近，姜止被惊扰, 迅速摆头，脸上带着如临大敌般的戒备, 见到是他, 才松了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息，“你跟着我多久了？”

“从你和沈叙聊天开始注意到你了, 不过你放心, 你们的对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话, 他要是听见也无所谓。

姜止不以为意地哦了声, 继续往前走。

陈烬加快脚步，肩线很快与她位于同一水平线上, 片刻他垂下眸，看他们在半空摇摆的手，距离近，手背时不时撞上。

“姜止。”

“干什麽？”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

“你手不疼？”

姜止跟着垂眸看去，“疼。”

说得是实话，他腕上系着表，金属表盘，磕骨头。她没有自虐倾向，每磕碰一下，她就往旁边挪一步，奈何身边有个牛皮膏药，无论她怎麽躲，距离都拉不开，索性冷着脸说：“你离我远点。”

陈烬被气笑，脸上半嘲讽半难以置信，一字一顿重複道：“离你远点？”

他们已经亲过嘴，做过爱，沈暨是什麽货色她也看得明明白白，但她为什麽还不愿意跟他牵手？

是太没眼力见了，还是羞涩？

这个词蹦出来时，陈烬自己都觉得荒唐，在床上放开后，比谁都大胆的人，会羞涩？天方夜谭。

那他又为什麽不主动？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放到低姿态的位置上，被动着等待身边这无情之人的垂青？

难不成蛞蝓当久了，骨子里已经变得畏畏缩缩？在□□上他不是他挺大胆的，怎麽玩起纯爱那套就胆战心惊？

陈烬嗤了声，不再去在意她的抗拒，蛮狠地攥住她的手，然后强迫她打开五指，同自己十指相扣。

内心获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后，嘴巴开始犯贱，提起姜止这段时间都不想听到的禁忌词：“沈暨有这样牵过你的手吗？”

姜止一顿，面无表情地看他，片刻扯唇讥笑，一面尝试挣脱出来，没成功，“情侣之间能做的事都坐过了，就差出轨了，你说有没有？”

见他神色淡了些，她的情绪反倒缓和下来，话腔不再那麽咄咄逼人，但话外音还是有些扎心，“你想和他比较，麻烦你放在心里安安静静地比，至少这段时间给我忍着，不然你成天顶着这麽一张脸在我面前打转，又时不时说出这种烦人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没忍住送你一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