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打断：“没怎麽聊，所以你别把你脑子里多到装不下的罗曼蒂克套用到我和他身上。”

林司恬瞬间蔫了，不过她擅长情绪自洽，见不能明目张胆地谈论姜止的八卦，立刻转移方向，提到公司新上任的行政主管，这人履历相当丰富，四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在很多公司待过，几年前还是赵姐的入门导师，“我听人说她和前任行政主管是夫妻，隐婚两年，前段时间才离婚，所以现在不少人都在猜测她结婚是不是就为了今天——把前夫踹掉上位。”

姜止向来对别人的绯闻轶事不感兴趣，林司恬说得再精彩，她也只平淡地哦一声。

林司恬感慨道：“虽然我还没见过她，不过她肯定比赵姐那灭绝师太还要牛，各种层面上的牛，看来我以后得离她远远的。”

“你怕她做什麽？”

“要是她真如传闻所说，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我不该怕吗？”

姜止挖苦般地笑了声，“怎麽，你还担心她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林司恬找不到话反驳。

“撇开这个不谈，”姜止顿了顿，“只準男人当凤凰男，不準女人借男人上位这俗例是不是太霸道了？”

林司恬价值观得到刷新，忍不住嚯哟一声，揶揄道：“师父，你这就有点双标了哦。”

姜止承认自己有些双标，男人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在她看来是阴险歹毒又卑劣，但要是女人耍起手段，那就是聪明、擅长审时度势，总而言之全是经她意识美化后的迷人魅力。

不过这也没什麽匪夷所思的，她自己就是女人，不帮女人说话，难不成还要去帮蠢男人？

姜止又笑了笑，“我看你挺精神的，该不会肠胃炎是在骗我的吧？”

林司恬立马打开摄像头，对着头顶的输液瓶拍了张照，发到她微信上。

“行了，你好好修养。”

姜止单方面结束了话题，在导航上输入目的地，半小时后抵达，见时间还早，她随便找了家面馆填饱肚子，吃完徒步走到居民楼楼下，几乎在同时，老高的车在她身侧三米外停下，同行的还有徐清远，

老高下车，扬着嗓门跟她打了声招呼，“小姜，刚才远远就看见你了，不过喊你没应。”

姜止摘下蓝牙降噪耳机示意，“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听歌。”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老高脑袋一偏，看向徐清远，“你俩认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小姜，以后小徐会加入我们团队，他要是有什麽不懂的，你教教他。”

姜止笑着打了句官腔，“我俩年纪差不多，只不準到时候会是谁教谁。”

徐清远终于出声：“我入行晚，你算是我前辈，以后我肯定得麻烦你不少事。”

听着有点像在预告什麽的意思，姜止多思考两秒，导致递过去的礼貌笑容也慢了两秒。

他们这次要清理的是三口之家，一对夫妻和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丈夫创业失败，欠下巨额债务，见偿还无力，打算拖着一家人一起死。三天前的晚上，他在饭菜里下了安眠药，等妻子和孩子熟睡后，关了所有门窗，烧炭自杀，被人察觉到异样是一天后，无人幸存。

姜止路过老高所处的位置时，听见他嘟囔了声：“这干的叫什麽事？自己不想活了，还非得拉上两个无辜的给他陪葬。”

姜止不知道怎麽往下接，索性装作没听到，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

这个季节，不开空调，室内又闷又热，尸体腐烂的速度会比正常情况下快很多，姜止没亲眼看见过死者，但干的活多了，已经能做到仅凭现场残留的痕迹推断出被发现时的尸体已经腐败到什麽程度。

她闭了闭眼，打开便捷式音响，今天播放的是童谣合集。

中场休息时，姜止脱下笨重的防护服，到外面走廊吹吹风，没一会，徐清远走到她身侧，“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你工作，但每回见，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姜止没听明白，接过他递来的水，“哪里不一样？”

徐清远自己也说不上来，笑着摇了摇头。

这话题没掰扯明白，手机开始在口袋震动，姜止掏出一看，陈烬打来的，她没接。

转入未接来电后，微信多出一条消息，问她在哪。

姜止：【在工作。】

陈烬：【哪的任务？】

姜止把地址发过去。

陈烬：【正好我一会路过这儿，你到街口，有事跟你说。】

什麽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陈烬补充：【得当面。】

姜止手指悬停两秒，敲下：【小区右转那个街口，最多只等你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