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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雪吹过我的风(66)
作者:矢青渡 阅读记录
这些答案她很清楚,但越是清楚就越是不敢相信。
徐漾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雪山,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这些高高的山。
这些山将女孩们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她们走不出去也翻不过山,只能在大山的深处任人摆布。
徐漾时默默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她走出去问陈仄:“你回去参加白玛的婚礼吗?”
“会。”
“那你能带上我吗?”徐漾时近乎恳求。
陈仄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
晚上,周渡回来时看到余青有些高兴。他走过去对余青说:“这次打算玩几天啊?”
余青耸耸肩:“来的着急只请到了五天假。”
“这几天麻烦你多带她出去走走了。”周渡说,“我现在走不开,只能麻烦你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说这些。”余青看着安静不说话的徐漾时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余青起床就央求着徐漾时带她去赭桑的寺庙。徐漾时受不住,只好带她出去。
他们出门时,陈仄正站在门口打算把小羊放出去。
徐漾时一见到小羊立马高兴地给余青介绍道:“这是桑措寄养在民宿里的小羊,特别特别可爱。”
余青走上前去摸了摸小羊打趣道:“和你一模一样。”
陈仄走到徐漾时身旁问:“你们要去哪里玩?”
徐漾时指了指余青说:“昨天赭桑送余青回来,她今天一定要去庙里感谢人家。”
陈仄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你说要和我一起放羊,还作数吗?”
徐漾时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没想到陈仄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把小羊带回来行吗?”
“也可以,但这次你别又忘了。”陈仄温柔地说。
徐漾时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这次绝对铭记在心,不敢忘。”
“好,我等你。”
陈仄等到徐漾时和余青的背影消失在了天边,他才慢慢赶着小羊走。
余青和徐漾时到寺庙的时候,寺庙门口一反常态地围着许多人。余青问了旁边一位阿妈才知道今天庙里有法事。
阿妈看向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女人说:“她的孩子脑子里面长了东西,医生说要做手术才行。他们要来求求活佛,让活佛保佑孩子活下去。”
徐漾时顺着阿妈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个满面愁容的女人,她的眼神很茫然。怀里的孩子没安静一会又哭了起来,她赶紧低声哄着孩子。
阿妈有些心疼地看着小孩:“脑子里面长了东西肯定很痛啊。”
没一会儿,赭桑提着一桶水和一盒子五谷走了出来,他将这两样东西放在高台上又走了回去。
底下的人十多个人都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他们走到旁边的廊下一人拿了个垫子摆在高台下跪了下去。
余青拉着徐漾时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跪在台子下。不多时,赭桑就扶着他师父加措喇嘛走了出来,在看到余青时,他有些惊讶地停顿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加措喇嘛的下面。
加措喇嘛坐在台子上念着经,他拇指不停地划过佛珠。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最前面,她终于没忍住哭了起来。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讲了一会,徐漾时感觉有水洒在自己的身上,她擡头去望就看到赭桑正拿着个小瓢四处洒着桶里的水。
有的人高高地伸着手去接那水,接到手心里小心地放到嘴边仔细喝下去。那个女人也接了些水喂给了孩子。
但徐漾时总觉得这个水量不太正常,好像除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里,就属她们这边的水最多了。
徐漾时正想跟余青说这件事,就见余青擡起手去接水了。赭桑也配合着往她手心里倒了一些水。
余青看着赭桑将水喝了下去,感觉除了多了一点寺庙烧香的味道以外,和平常的水没什麽区别。
见余青喝了水,赭桑放下瓢又坐了回去。过了一会,他又抓了把旁边混着青稞,高粱的五谷往台下洒去。
五谷打在每个人的身上,有点痛。但那些信徒都虔诚地匍匐在地上,接受着五谷的洗礼。
徐漾时和余青也学着他们的模样伏在地上,等到身上的痛感消失了才直起身。
那个女人抱着孩子走上了台子,加措喇嘛摸了摸孩子的头,低声念着一些报平安的话。赭桑站着旁边递给女人一条哈达和一根小红绳。
哈达要放在床头,红绳要系在孩子的手臂上。
徐漾时和余青起身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就离开,没走出多远赭桑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