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柔和，嘴角微含着笑意，老加舔了两下她的手指，她轻笑着看向杜聿宁。

“六叔什麽时候回来，我能先把老加带回家几天吗？”

老加可真有手段，舔舔手指就把人勾走了。

杜聿宁给老加添上猫粮，卸下书包拿出笔盒，示意李修然坐他旁边。

“阿然，为什麽那麽想回第一考场啊？你之前不还说你成绩差点其实也没关系。”

李修然面露不满，这人怎麽还带翻旧账的？

她想回第一考场当然是因为……

“要你是因为想和别人较劲，那我阿然大可不必，做自己就行。”

较劲？和谁？

李修然想了想，“你是说，林诗？”

“才不是，她在背后议论我，我都知道。”李修然摆摆手，“正因为我讨厌她，所以我不在乎她。”

“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

杜聿宁看李修然的眼光中，有些欣赏，他还记得一开始那个试图通过离家出走来让父母和好的李修然，短短的时间内，感觉她成长了不少。

李修然莫名有些不悦，“讲不讲，讲题还废话那麽多。”

杜聿宁声音很近，近到让李修然最开始迟迟进不了状态。

李修然能闻到杜聿宁身上那股令他安心的药草香气，能看到他根根分明浓密的睫毛，挺翘的的鼻梁。

杜聿宁讲题很仔细，思路很清晰，不仅讲这个题，而是扩展到这种题型。

就一道选择，讲了半小时，图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

杜聿宁从书包里拿出本新的练习册，圈画了几个题，“把这些题都做了。”

李修然微怔，怎麽还有练习题。但是还是听话的“哦”了一声。

“掌握的不错。”

李修然看着全是对号，心满意足地笑了。又若有所思道，“跟你商量个事呗，你后你叉号能别画那麽大吗？”

李修然看着反面两道连错的两个大题，“我写那麽多，很难堪哎。”

杜聿宁失笑，“给你长个记性，这两道题老师肯定讲过。”

“讲过？”李修然皱起眉头打量着两道大题，突然想起什麽来似的，在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好像是见过。”

李修然随意翻动着笔记本，“在哪来着？”

杜聿宁看向她翻动着的笔记本，那不是迟诚去哪都随身带着的宝贝笔记本？

他立起身子：“不是，迟诚笔记本怎麽在你这？”

李修然，“哦，上次期中就是因为看迟诚整理的笔记本，我数学进步很大。”

“上节课我没听懂，就又借来看一下。”

杜聿宁：“进步很大不还是在300多名？”

李修然皱起眉头，显着你了是吧？怎麽今天说话让她那麽不舒服呢？

他又补充道，“以后你做过的数学物理生物化学试卷都要拿给我看，课间操去图书馆，放学就来这里。有问题都留着问我。”

“我会让你进前十，我说到做到。”

李修然眯起眼睛，头不可置信地后仰，在他眼里看见了野心是怎麽回事。

“课间操？”

“我学生会的。”

李修然恍然大误，“怪不得每次课间操都看不见你，你还真会以权谋私。”

——

李修然的房间门虚掩着，陈曼推门看见一只猫在桌子上自己舔着毛，李修然来回翻动着练习册，发出了声轻叹。

“怎麽还这麽多？”

听见陈曼的脚步声，李修然应声回头，“妈，回来啦。”

老加从桌子上一跃而下，乖巧地回到了自己的猫窝中。

陈曼把果盘和牛奶放到桌子上：“这从哪领来一只猪啊？”

李修然倒没想到陈曼还有幽默细胞，不过这也侧面反映了妈妈的态度，妈妈不排斥老加。

李修然扑哧笑了两声，“学校小吃街附近超市里面的，那个伯伯生病了，我带回来养两天。”

“最近作业很多？”

李修然实诚答道，“作业倒还行，就是…又快月考了嘛，我提前複习複习。”

陈曼点点头，“你程橙阿姨前几天跟我打电话，她最近回南市的巡演，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程橙是国家一级芭蕾舞演员，也是李修然那次市芭蕾舞比赛的评委，也算是李修然的啓蒙老师。

李修然：“最近？什麽时候？”

陈曼：“圣诞节那天。”

圣诞？不就是杜聿宁生日那天？

“时间有点紧了。”李修然表情有些为难，“况且，我那天还有点事……”

“时间紧倒没关系，我们修然那麽有天赋。”陈曼自然知道她是想和朋友过圣诞，“我是想如果你喜欢芭蕾舞的话，这次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