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让大家以后都有的选。”顾翊礼露出浅浅的笑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温若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如果你有的选，你会选我吗？”

顾翊礼的眼睛被她的神情和语气深深刺痛，喉间不可遏制地冒出生涩感。就好像回到了那年在祁家初见时，她那瘦弱、幼小的身躯背后有渴望有求助，如同他自己小时候一样，失去父母来到顾家时同样彷徨过，所以在祁家看见同样被命运遗弃的温若时，他忍不住想做她的光。

顾翊礼摇了摇头，咽回喉间的艰涩，再度平静地说道：“你从来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如果有那麽一天，我希望是你等等我，是你选择我。”

慢慢地，月亮迟早会圆，无非是晚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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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没有熬过辗转难眠的夜呢，即使紧闭眼帘也等不来黎明。

淩晨，温若拿着那副她从租的房子里带出来的耳环，从自己的房间走到顾翊礼房间的门前，轻轻敲响两声之后，门后边有人说了句“进来”，她便心照不宣地推门进，迎面走向顾翊礼身边。

漆黑的夜，昏黄的光。

她什麽话也没说，径直打开手里的丝绒小盒，展露在他眼前，“你给我赢得耳环，少了一只，现在不完整了，怎麽办？”

在光下，她低垂的睫毛湿润得打着绺，眸底含着晶莹的水光。

顾翊礼低声哄她：“我再给你买一只配成对行不行？ ”

温若摇了摇头，“巴洛克珍珠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的形状，世界上再也没有原本的那一颗了。”

“那怎麽办呢？”

“你知道设计它的设计师给它起名叫什麽吗 ？”

顾翊礼沉默了一下，在她困倦的脸上看出了十分认真和一分的紧张。

他配合地摇了摇头，完全侧过身端正地看着她。

温若掌心有汗，明黄的台灯照在她脸上更热了，她抿了抿干燥的唇，一字一句：“这叫「爱人的吻」。”

目光却只盯着盒中那只粉紫色耳环。

“你刚刚说，如果有一天你有选择了，让我等一等你，选择你，是什麽意思？”她话题跳转得快，像是把心里所有想说都揉到了一起，想到什麽便说什麽。

跳动的心像花朵一样逐渐剥开，露出里面最柔软的蕊。

顾翊礼自下而上地看着她，见她睫羽轻t轻在眼下扫着，见她时不时抿一下嘴巴，见她小心仓皇地吐露少女心事，便忍也不忍地起身将人按向自己离开的那把椅子上，喉结吞咽，而后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仰头只许她眼里是他。

他顺手拿起盒中只剩一只的耳环，举在半空中同她确认：“这叫「爱人的吻」？”

温若仰着头，像中了蛊眼神迷茫地点头。

顾翊礼目光自然垂落，掌心微拢，两指的指腹缓缓靠近她柔软的耳垂，捏住轻轻撑开了点，珍珠耳环的挂鈎轻易地勾进她的耳洞里，如此娴熟。可戴完后，顾翊礼的指腹仍留在她发烫的耳垂上，宽大掌心贴在她半边脸上，又凉又热，冰火两重天。

温若的身体细细密密蹿起无数道电流，使她不慎支撑地瘫软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抠着扶手。

“所以少了一只耳环，是不是只能用「爱人的吻」来替代？”顾翊礼眸深浅浅地看着她。

说完却也不等任何回答，另一只手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温柔地搂到自己身下，冰冷的薄唇浅浅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了滚烫的吻，热意像决堤的洪水漫开。

带有温度和他气息的那半张脸，也像沸腾的水化开。掌心里攥紧的另一只把她藏起来地耳环深深嵌进肉里，发红发胀。

“等等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你喜欢我喜欢得再慢一点，再久一点。”

等等我，能把完整的自己给你时，请再热烈地爱我。

顾翊礼的指腹轻轻覆上另一边什麽都没有的耳垂，轻声道：“这里的吻先欠着。”





Chapter33

温若在兰溪路租的那套房子被顾翊礼找人简单翻新了一遍, 生鏽的锁芯直接连门一起被换成了密码锁，老旧的家电和家具也全部都被替换成新的，和顾翊礼家中的用品相同都出自一个意大利的高奢品牌。所以从外面看这里仍是近郊的一个老旧居民房, 但里面已是别有洞天。

居住舒适度直线上升, 就是钱包余额断崖下跌。

搬回兰溪路当天，是欧阳接她从古莛路的豪宅去往兰溪路35号的，她几乎没什麽行李, 在古莛路几日换洗的衣物也都是管家另外準备的。欧阳领着在房子里看了一圈, 介绍一些家电的使用方法和生活用品的摆放位置，以及特别交代了厨房的用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