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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春不渡(266)
作者:月晚眠 阅读记录
少女声音青涩稚嫩,像一缕无意吹来的穿堂风,偏偏让她心起万丈高楼,悬悬而望。
而顾翊礼也有种不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的茫然不知,温若不进一步他自然也不敢,大多时候他都保持小心翼翼的态度,生怕在爱里再犯错。他没有体验过少年人青涩胆怯的爱恋,如今一把年纪了反倒尝了个鲜。可越在意就越束手束脚,他们之间总流动着一股奇怪的氛围,在别人看来就像是温若讨厌顾翊礼这个人,故意躲着他。
张杨就是这样觉得,他跟诗诗打起无聊的赌,赌顾翊礼在这里最多t再待不到三天,师父一定会给他扫地出门。诗诗问他哪来的自信,张杨扬起下巴好不骄傲地说,男人的直觉!
如果自觉错了能判刑,诗诗觉得张杨的直觉该判无期!
“师父和郑老板的事你就赌错了,赌狗的尽头是一无所有,戒赌吧小张杨!”诗诗毫不吝啬地嘲讽他。
“你就因为他长得帅所以挺他?”
“Nonono,因为我知道他是师父的缪斯。”
“什麽?”张杨惊呼一声,惹得正在画设计稿的温若擡头瞪了他一眼。
诗诗把他拉到外面说:“你小声点!上次在沪城,我见到他西装上的胸针,那个特别的造型你不觉得眼熟吗?”
张杨仔细想了想,“你是说师父要在夏季展出的年度珍藏系列珠宝,和他的一样?”
“你还不笨!你说有那麽巧麽,那种独一无二的设计正好能撞上师父从未公开过的系列?要真是巧合,那我更得支持顾总了!这叫天生一对!”
张杨一根筋,根本劝不动。
“不对,就算这样那也只能说明他们俩之前认识而已,这有什麽。”
诗诗踢了他一脚,“你到底为什麽不喜欢顾总?就因为他看起来像个心机深沉,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
“不是看起来像,是就是。我看过新闻,你不知道他原来是要娶别人的,就是郑家那位林小姐,我叔叔的腿就是因为她受伤的,我不喜欢他们。”
诗诗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她看着张杨一脸倔样,叹了口气悻悻然道:“随你吧,但是我要告诉你咱们村里的桥全都是你口中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捐的,还有这几年每每发生泥石流第一笔救灾捐款也是这位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捐的,我都找村长求证过了,你自己想想吧。”
一山叠着一山,一程难过一程,往前数的几十年许许多多人都被囿于这高山洼地之间,没有劈山斩水的能力,一代又一代的人都是逃不掉被留下来的宿命。金花奶奶是,张杨的叔叔是,村长是,如果没有路没有桥,没有温若举旗带他们生生劈开一道壁垒,让外面的注视照进来,也许他们还要在晚个几年、十几年才能走出这里。
张杨每次踏上那座桥回家的时候,总要在心里念一句:修这座桥的一定是个好人。
温若刚从村委会回来,她带着摄制组勘了一上午的景,水都没喝几口,这会儿她又坐下马不停蹄地为店里春季新品做準备。手稿画到一半面前挡了个人,温若擡起头看见张杨抱着一个竹筐站在她面前。
“怎麽了?又把诗诗气走了?”温若拿着笔挥了挥,“别站这,挡着光了。”
“师父...”张杨站着不动,跟洩了气的皮球一样难得不张扬了,“那位顾总以前要跟别人结婚的事,你知道吗?”
温若明显没想到张杨会问这个,肩膀稍稍耸了起来,“我知道。”
“不过是假的。”
张杨讷讷点头,“那师父你相信他是个好人吗?”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温若说。
“师父你认识他吗?”
“我认识他,在认识你和诗诗之前,比跟郑意白认识得还早,他曾经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温若头一回对不认识顾翊礼的人这麽说。
“那现在呢?”
“也是。”
张杨抓着竹筐的两侧递到温若面前,认真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找他的麻烦了。这个,你帮我送给他吃。”
竹筐里装的是滇南特産酸角糕,张杨原本想等郑意白回来给他的。
“好张杨,我能吃嘛?”
“不能,我送给礼哥的!”
“礼哥?哈哈哈哈...”温若没忍住大笑出声,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今天怎麽回事,吃错药了啦?”
张杨皱眉躲开,“师父你注意点形象,不是我说你现在的竞争对手肯定很多。”
“哈?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就是觉得礼哥那麽帅的一个男人,追他的姐姐肯定不少。您......该有点危机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