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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戴安娜(12)

作者:喵役稽古 阅读记录


她告诉他不必觉得有必要对她恭维。“而且,就在这个地方!” 他们正身处树林的深处。她感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她的腰被抱住了。即使在那时,我们也不可能设想出这种不可想象的事情,即使这种事情的出现使我们感到震惊,她还是期待着一些荒谬的抗议,或者他看到了她道路上的什麽东西。她听到了什麽?从她朋友的丈夫口中!

如果被打成白癡,他还是一个绅士;她在自己身上发现的那只母老虎不需要被唤醒;直接而尖锐的几句话,就像獠牙和利齿一样,配以怒目相视,足以进行防御。“那个发誓效忠艾玛的男人!”她眼中的责备和厌恶是明显的,让人畏缩,对他的肌肉来说就像一股压倒性的强大阻力。他把她当成了什麽东西?她在心里问自己,而他则自己心有所思地喘息着。她的那双眼睛似乎被云彩所掩盖,愤怒的怒火在上面升腾,她像愤怒中的女神一样。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隔着她飞奔的肩头恳求道——哦!多麽可怕、可憎、可怜的声音!“一时的失常……她的美丽……应该被枪毙!……无法控制自己的赞美……完全失去了理智……以名誉发誓!再也不会发生!”

回到马路就能看见科斯利庄园,她放慢脚步喘了口气,感谢这个垂头丧气的可怜人保持沉默,几乎是在同情他。没有什麽可以为他开脱,但至少他有足够的风度不去请求保守秘密。那将是一个令人无法容忍的懦夫的哀求,只会让她更加屈辱。他弃权了;他听凭她摆布毫不求情。

她不是那种会报仇的女人。但是,哦!她被深深地羞辱了,羞愧透了。问题是,我是否有任何轻浮之处——有什麽过错使我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多麽可怜她的朋友啊!这所房子,她心中的家,现在对她来说已是一片废墟,不,更糟的是,成了一个充满敌意的堡垒。要她坦诚地面对艾玛,这个任务的重担使她感到像罪犯一样被压垮。然而她成功了。在卧房里呆了一个小时后,她终于锁住了心灵,把表演的精灵召唤到她的口才和表情,——这位乐于追随受苦的女主人的忠实仆人在整个晚上都表现得活泼可爱,令艾玛感到好笑,也令这位陷入困境的前退役骑兵感到惊讶。老实说,对于他来说,她的活力和趣味点燃了他对自己所犯错误的罪恶感的认识,让他模模糊糊地认识到自己是真正的傻瓜,因为他没有再多保持一点无害的傻气。

但要公正和有洞察力,这只是她个人魅力对他本性的影响。因此,当这个悲哀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为了亲吻这双新鲜而机智闪烁的嘴唇,他愿意忍受牺牲、痛苦,甚至不愿在艾玛面前低头认罪时,他感到一时的鞭策。思考使他恢複了清白。保密对于挫败的爱情冒险骑士来说并不是一种医学恢複剂,绝对不是一件对于他那迷糊摇晃的脑袋而言的好事,除非这位女士的性格已经在他那朦胧摇摆的脑海中牢固地建立起来了。沉思之后,他意识到,这位慷慨可敬而骄傲的姑娘为了她所喜爱的家而宽恕了他。经过一个不眠之夜,他真心悔过。他不夸张地以最好的方式表现出来,当她接受了他的邀请,让她开车到山谷去接马车的时候,真诚纯粹的感激之情使他变得更好,无论是外表上还是内心上。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还以为会遭到拒绝呢。她在路上和往常一样谈笑风生,虽然不完全像往常那样精神抖擞。她那无与伦比的智慧不时闪现出来,使他从通常状况那种高高在的傲慢转变为谦卑的状态。他被彻底打败了。

在山谷路上看到雷德沃思,他们俩都松了一口气。他曾在山谷里的一所房子里住过,并提到曾经打算去科斯利。卢金爵士建议开车送他回去。他瞥了黛安娜一眼,仍然带着他那种精于算计而又抽象的神气。他振作了起来。他承认自己专注于铁路建设,计划在这片土地上修建新的铁路线路,并快速绘制地图。

“你没有把钱投进去吧?”卢金爵士问道。

他的回答是:“我投资了,我所有的财産。”雷德沃思把目光敏锐地投向黛安娜,对卢金爵士因惊讶这个谨慎人如此赌博发出的咆哮充耳不闻。

他问她在夏天期间,如果他想要给她发送消息,应该在哪里见面,写信给她。

她回答说:“科斯利将是最可靠的地方。我与邓斯坦夫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她满脸通红。想起她对科斯利感情的变化,回忆浸透了她纯洁的心灵。

这种奇怪的脸红使雷德沃思産生了一种沖动,想马上跟她聊聊他在铁路上的冒险。但是,她又怎麽能理解这些话,因为它们同他所赌的大赌注有什麽关系呢?他迟疑了一下。他迟疑了。一辆马车从拐弯处疾驰而来,卢金爵士赞叹不已地绕过一个拐角。她进了车厢,跟着是她的女仆,门砰地一声关上,马匹小跑着走了。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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