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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戴安娜(126)

作者:喵役稽古 阅读记录


她对沃里克夫人恐惧甚深,她从伦敦火车站驱车看望康斯坦斯,以她那平静的面容使自己感到安心。

可爱的康斯坦斯和她的未婚夫珀西在一起,準备参加一个布道会。

邓斯坦夫人向黛安娜简述了实情。她希望能收到她的回信;暂时更希望不见到她。没有回应。盛大婚礼的日子到来又过去。她指望自己丈夫第二天早上会来,因为这位好心的绅士一定要来拜访她,只要他有八卦小道消息,他就会来娱乐他心爱的妻子,弥补他不在时的空白。他去了教堂参加婚礼——他没说跟谁去的,全城的人都在那儿。他欣喜若狂地描述了那个仪式,说它让女人哭泣,还让他表现得像个傻瓜。

“你很容易感动,”他妻子说。

他嘀咕了几句赞美婚姻制度的话——似乎是在庄重地庆祝时。

“托妮把社交圈叫做‘欲望剧场’,正如我们目前所见到的那样,”她说。“而婚礼上的世界,人们可以认为,就像是饑饿悲喜剧的第二幕。”

“是的,还有早餐。”卢金爵士赞同道。弗莱尔-甘尼特对他来说要容易理解得多,事实上,她的言辞也是如此。

此刻艾玛全心渴望着她的托妮:她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力量,觉得可以前往伦敦。达西尔和阿斯珀结婚后的第三天上午,她啓程了。

当艾玛到达黛安娜家时,大门正对阿瑟·罗兹打开了。

“你见过她吗?”她问他。

他沮丧地摇着头。“沃里克夫人身体不好。她工作太辛苦了。”

“恐怕你也一样。”

“没有。”他可以否认那一点,不管他看起来如何。

“快到科斯利来找我吧,”她说着,走进过道里着向丹弗斯。

“我的女主人在楼上,夫人,”丹弗斯说。“她躺在床上。”

“她病了?”

“从那以后,她一直躺在床上。”

“从什麽时候开始?”邓斯坦夫人厉声问道。

丹弗斯弥补了她的失言。“自从她听说了那场事故以后,我的夫人。”

“把我的名字告诉她。或者不,我可以试试。”

“不允许我进去跟她说话。您会发现房间完全黑暗,夫人,而且很冷。这是她的命令。我的女主人不让我生火;自从. . . .以来,她就没有吃过东西或喝过水。如果你不劝她吃点东西,她会死的——稍微吃一点,作为一个开始。这需要一个开始。”

艾玛上楼去了,心里想着这位谜一样的女仆,她终究是个善良的灵魂。黛安娜卧室的门被慢慢地打开了。

“一开始你是看不见的,我的夫人,”丹弗斯低声说。“床在左边,还有一把椅子。我本想带蜡烛来,但会刺激到她的眼睛。她不允许。”

艾玛走了进来。在伦敦这间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弥漫着冰冷而厚重的空气,像一个洞穴。她几乎忘记思考她心爱的人,想到一个活着的女人已经躺在这里两天两夜了,一直在禁食。极度痛苦的证据使她重新感受到身边的情况,使她相信她的朋友在这片黑暗沙漠中的存在。她通过触摸无声地找到了床,辨别出床上的一个黑色堆积物;她听不到呼吸声。她坐着听;然后她伸出手,碰到了她的托妮。它敞开着。这是一个溺水女人的手。

百叶窗、窗帘和没有生气的壁炉,使房间显得酷似地下室。

看起来就像死亡的家园,几分钟后,守望者就失去了时间的感觉,只残留了一缕朽烂的白昼记忆。她不敢说话,怕惊吓到;更怕更糟糕的恐惧,——永远得不到答複。托妮的手毫无生气。她紧紧握着它,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她陷入痛苦的自责,她不该让像瓦辛夫人一样的平庸的世俗情感,阻止她把自己的胸怀立即奉献给在这生死之痛中受苦的爱人。托妮对那个男人的爱,正如她应该知道的那样,将是由我们的存在的要素构成。当其他女人称之为幸福时,她说是生命;在分裂中,是死亡。她的身体静静地躺在这里的床上,她的灵魂被死亡之河带着向前走。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恢複了视觉,就像在面纱上揭开的帷幕:地下世界的死光。托妮仰脸躺着,她的下唇低垂;从头到脚僵直。她的脸虽然没有什麽颜色,但可以看出轮廓:那是一个不幸的女人爱上了人的标志。可恶的男人之爱!艾玛想,也确实如此;颤动地在她的手腕上摸她宝贝的脉搏。他杀了她!这个念头闪过,她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身体颤抖不已,但手腕上的压力继续丝毫感觉不到最微弱的脉搏跳动。她紧紧地握着它,颤抖着,痛苦地忍住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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