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他搜了一夜梁寒星。

陈寂野想到这，垂下眼睫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开林最的头像。

说什麽从不发朋友圈。

这不密密麻麻，全是她的动态。

最少一周也要发一条，有些时候甚至一天会发三四条。

陈寂野看着手机，忽地笑了一声。

……

林最在青市的演出大获成功，次日中午，团队聚在一起，举办了一次小小的庆功宴，其中一同庆祝的还有剧院以及其他几位领导。

庆功宴结束之后，林最想去看一下外婆，顺便和朋友们聚聚。

罗温看了下通告，同意给她时间。

当天下午，李斯盛租了一辆奔驰，带林最和纪雅舒一同去墓地。

农村没有公墓之说，一般都是殓在田野之间，不过也不是随便找块土地就能安葬，要有风水师专门来看林地，看準一个地方后，整个家族的人以后便都葬在一处。

李斯盛和纪雅舒对这件事了解不多，当林最让李斯盛把轿车停在田埂旁的时候，他还疑惑了一下，问：“这也没有去公墓的门啊。”

林最只说：“你跟我来就行。”

纪雅舒附和：“是啊，还能把你丢了。”

李斯盛气得差点翻白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林最笑：“好了，你俩上辈子是冤家吗，说两句就开呛，走吧。”

盛夏的乡野到处是或深或浅的绿，瓜果蔬菜长势正好，茄子，黄瓜，西红柿，豇豆等等随处可见。

这会儿是太阳正毒的时候，田野里人不多，走这一路，只零星看到几个戴着花帽子给菜地浇水的女人们，有些身边跟着孩子，孩子们卷起裤腿儿，在田埂里蹚水、捏泥巴，或跑来跑去捉蝴蝶。往前走，还有三两个脖子上挂着毛巾，赤膀刨地的老爷爷，胸口处被晒得一片黑斑。

从停车的地方到外婆的安睡之地，要走十分钟。

林最三人都被热得汗水淋漓，气喘吁吁。

尤其是林最，她事先知道走这段路会很晒，出门前特意穿的长裤长袖。

李斯盛在身后给两个女孩打伞，自己整个后背都暴露在烈日下，问林最：“你外婆以前也和这些地里的女人一样劳作吗？”

林最点头：“我外公外婆本来就是农民，我妈妈有点积蓄后，家里的菜园就全部改种麦子了，后来外公走了，外婆就把地卖了，开了个面馆……”

林最话还未落，纪雅舒指着前方，问：“诶，那不是陈寂野吗。”

林最擡头，一眼看到那尖尖的土堆旁，陈寂野高大宽阔的背影。

合欢树的叶子在他头上轻轻晃动，周围是一片碧绿充满生机的菜园，很远的前方依稀看到一条银带，那是长长的大河泛出的光。而天空是湛蓝湛蓝的，白云很少。

李斯盛问：“他怎麽来了。”

纪雅舒扭头窥探着林最的脸色。

林最很快了然，说：“不意外，走吧。”

有些蛛丝马迹早在林最回国后看外婆时，就发现了。

外婆的墓地并没有杂草丛生，相反连墓碑都几乎不染灰尘，那棵合欢树甚至还有被修剪过的痕迹……这些出自谁的手笔，她心里清楚。

林最这边刚靠近，陈寂野就察觉到了，转过身来。

一看是他们，他先是微愣，很快恢複正常。

林最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怎麽来了。”

陈寂野说：“顺路。”

林最差点没绷住，点点头，到底是没说什麽。

陈寂野扫了眼李斯盛和纪雅舒，又把视线落回林最身上，说：“我先走了。”

林最看着他，没说话。

陈寂野等了两秒，见她不语，朝李斯盛和纪雅舒略一示意，紧接着往外走。

刚走几步，林最叫住他：“等等。”

陈寂野回眸。

林最也回眸，说：“我朋友想去婶婶那边吃饭，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陈寂野有些讶异，微挑了眉。

林最歪头一笑：“不欢迎？”

陈寂野目光深了深，说：“不是。”

林最又说：“要不你等我们一会儿吧，等下一起走。”

陈寂野想了想，点了下头。

陈寂野走到不远处打电话。

他今天主要是为老房子的事情而来，这几年每次回村，总是来祭拜外婆，反倒很少回老房子看看，柳伯打来电话之后，他才发现房子因久未住人而变得杂草丛生，破破旧旧。

这房子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住了，但总归是自家宅基地，修还是要修的，他联系了工人，对方报了价，很顺利的一次沟通。

通话结束之后，他又给杨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要去吃饭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