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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对我早有图谋(133)
作者:南山六十七 阅读记录
二位宰辅先后表态,总结下来只一个意思: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必须重办!
御案上堆放的奏折,哗啦啦摔了一地。
“以权谋私,结党营私,污蔑忠良,犯上欺君!”皇上印堂乌黑,嘴唇青紫,“打入天牢,三日后发配岭南;查抄府资;府中亲眷,男充军,女没入贱籍!”
有不怀好意的大臣出来拱火:“那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该当……?”
二相齐刷刷把此人瞪了回去。
素以刚正不阿的杨相道:“太子乃国本,不可动摇,陛下慎重考虑。”
张相更进一步道:“陛下,太子和皇后,终不能脱清干系,而杨相公箴言在前,不得莽撞,不若罚东、中二宫抄录佛经思过,兼赐国舅亲眷一个恩典,废他们为庶人,驱赶出京,未经宣召,不得入京,这便对他们仁至义尽了。”
到底是张相会体察君心,一字一语俱合圣意。
“就依张相公的意思来罢。”
最终,长达数月的斗法,以霍铮完胜、国舅完败告终。
国舅这回,丢了夫人折了兵,不仅没把心头刺拔出,反而把自己作得流徙蛮荒,万劫不複。享尽荣华富贵的国舅府,从此沦为史官笔下象征狡诈、耻辱的文字,彻彻底底钉在了耻辱柱上;沦为被悠悠衆口所声讨得体无完肤的存在。
然则,是好是赖,皆由他自找。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应有的报应。
终身
阶下囚国舅离京远赴蛮荒之地时,水云间招来灭顶之灾——张公子十年如一日造的罪恶被公之于衆,每一件都不可饶恕;今上有令,查封水云间,以张公子为首的一干不安定分子打入大牢,与之牵涉不清的官员等,俱以律法论罪惩处。
而涉险清剿危险势力的霍铮、王训王副将、孟康等功臣,加官进爵,受封领赏,不在话下。当中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宋知韵也被晋封为二品诰命夫人,于京城贵妇人圈中,堪属时下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搅浑京城政治的兇手连根铲除,不止空气新鲜不少,好运也连连降临。先有宋怀书许岁宁交换婚帖,订下婚约,后有太子妃日月入怀(怀孕),再有钟家大女婿协助大理寺破获奇案,荣升一阶。
城里的百姓们议论不休,除却发表各种羡慕言论外,同对新晋红人王副将的婚姻衆说纷纭:有人骂他不知好歹,放着高门大族的贵女不娶,偏属意一个有夫之妇;有人持反对意见,认为这般深情难能可贵,值得学习。当然,支持后一派言论的,多为女子,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如王副将般矢志不移呢?
民间的风言风语不可避免地传到官眷们的酒席上,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成功落入宋知韵耳朵里。
时值腊月,昨日半夜天上零星飘落雪花,一夜未停息,至今,外面的雪已埋下寸数厚,人进人出都可见地不方便。好在,她孕期反胃的毛病减轻许多,需要惊动下人的次数大大削减,大家都好过几分。
“听说,曼姐姐昨日回了趟沈家?”炽烈的炭盆近在脚边,烘得宋知韵红光满面,她嫌过热,让云舒小心着把炭盆弄远些。
“是有这回事。”完成她的授意后,云舒倒了现成的热水把手洗净,“沈姑娘好像和曲家闹矛盾了,哭哭啼啼地来的,又呜呜咽咽地走的。”
她觉得不可理喻:“这才刚刚两个月,如何就闹了不愉快?你可知内情?”
想当时,九头牛都拉不回要嫁曲逢时的沈曼,固然夫妻间免不得小打小闹,但以沈曼心高气傲的个性,既然曾立誓无论好坏决不麻烦娘家人,就不会轻易让自己下不来台,现今竟就这麽失了约,可想而知他们之间并非寻常的吵嘴。
云舒摇头道:“奴婢也不知。要不然,奴婢现在上沈家打听打听?”
宋知韵道:“左右要出门,不妨直奔曲家一探究竟。你扶我起来,我亲自走一回。”
“您身子一天重似一天,哪能劳累得起?奴婢去就好了。”云舒极力劝阻,一面搀她到床榻上,拿引枕垫在她腰后,“奴婢把桂枝叫进来伺候,然后就出发上曲家。”
“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句,真真实实符合当下的宋知韵。她低头看看隆起来的衣料,妥协了。
桂枝应命前来。
临动身前,云舒不厌其烦左叮咛右嘱咐,桂枝句句谦卑回应,云舒这才安心出门。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云舒冒雪返还。
“您猜怎麽着?”云舒脱了披风,上炭火边烤手取暖,“姓曲的可真不是东西!背着沈姑娘,掏空沈姑娘的嫁妆去赌钱吃花酒。沈姑娘发觉以后质问他,他非但不悔改,还伸手打人,曲家那舅舅舅母两个人齐上阵都劝不住!这还不够,姓曲的居然不知几时勾搭上一个窑姐,正闹着把窑姐接进们,纳作妾室!您说说,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