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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对我早有图谋(42)
作者:南山六十七 阅读记录
好不容易迎来一个知心人,王夫人十分不舍,怎奈人家小两口心意相通,遂最后热络几句,嘱咐下人送客。
国公府一眼望不到尽头,夜色的来临,加剧了心底的空虚感,宋知韵情不自禁缩进了与霍铮之间的距离。
“英国公留你好几个时辰,都说了些什麽?”彼此的空间感在一步步缩小,心髒的震颤感在一点点放大,她用没话找话的方式来试图使自己忽略那些异样。
并肩前行的身影突然停驻,继而满目黯淡中闯入一个摊开的大手。
“……伸手出来作甚?”宋知韵问。
银白的月光一寸寸皴染出霍铮立体的轮廓,他说:“牵着我走,就不用怕了。”
他的手,长长久久地为她所停留,不曾见毫厘摇摆。
悬浮于脑海中的那杆天平,悠然向“接受”的那端垂下——无法阻挠,一去不複返。
宋知韵看着自己的手掌,由晦暗向上,直至完全暴露在清晖之下,再陷入那片深入骨髓的暖洋中。
“才不是害怕,只是看你吃了不少酒,怕你一不留神摔了,平白给我丢脸,所以允许你扶着我的手臂,慢慢地走。”她将脸扭转一旁,被迫感受震耳的心跳。
默了默,霍铮笑道:“好。夫人受累,容我沾夫人的光,慢慢地走。”
走在二人身后的芍药,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多余,住了脚步。
云舒后一步赶来,见状询问:“芍药姑娘,你怎麽不走了?”
孟康抱着霍铮的配件凑上来,体谅芍药:“横竖前边就到了,芍药姑娘,不用送了,回去吧。”
云舒与孟康的过节,一直未能消解,因云舒哼了一声,扔下一句“假惺惺”,扬长而去。
自白鹭书院回来,孟康挖空心思向她赔罪,抵不住她心如磐石,就是不肯原谅,眼见人赌气越走越远,顾不上劝芍药,忙上赶着说好话。
正準备出门的孙瓒看见芍药提着灯笼发呆,好笑出声:“再看魂儿都丢了。”
芍药惊觉,仓促行礼,又打量他换了一身衣服,似有出去的意思,则问:“这个点了,世子爷打算去哪?”
孙瓒倒也不藏着掖着:“去一趟驿站,南边来信了。”
芍药还想问问清楚,人早捉不住影了。
她捏着下巴,自言自语:“南边?是端和郡主吗?不应该啊,郡主和世子爷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哪里会心平气和写信来呢。”
思虑半晌无果,索性不管它,张嘴打了个呵欠,自转身去了。
夜游
马不停蹄赶至宋家,俨然灯火通明。
先将带来的各项礼物安顿妥帖,后各自归坐,因霍铮在场,各人皆正襟危坐,生怕哪句话不对头,触着霉头。
一片庄重。
见情境尴尬,宋知韵挑起活跃气氛的担子,举杯邀宋父,脸上笑眯眯的:“昨日升迁,今日寿辰,双喜临门。来,父亲,我敬您一杯。”
宋怀书第一个捧场,同样持杯道:“也算我一个。”
宋父抠着酒盅,时刻注意霍铮的动向,但见他配合着起身,也向自己祝酒,忙扶膝站直,赔笑点头,一饮而光。
霍铮愿意给面子,花时间精力应付自己家人,宋知韵不由得不动容。
其实,他这个人挺温柔细致的,朝夕相处的一个月里,几乎不需要她张口,一应所需全被他提前料理停当了。
他总是说得少,做得多。
无论何时,他都稳若泰山,十足可靠。
有他在,安心不少。
放任心念四处游走的代价,便是将对霍铮的在意完完全全暴露在衆人眼里。
犹自未觉间,宋怀书分别和父母换过眼色,三人心领神会,由宋父这个寿星打前阵:“韵儿,我这儿没什麽要紧的了,你陪霍将军四处走走,顺便消消食。”
宋母默契辅助:“你父亲他不胜酒力,明儿一早还得去新衙门报道,我和你兄长送他回去,你替我们好好招待霍将军。”
宋怀书手快,搀住宋父,沖宋知韵温和一笑,眉梢却微微扬了扬。
宋知韵什麽都明白了,无言凝望几人深入夜色,扭头询问霍铮的意思:“我家比不得将军府,随便走两步就到头了。想逛的话,不如咱们去街上转转,这个点正热闹着呢。”
早晨出门前,云舒说起长乐街上有刻木雕的,刻人、刻动物都行,成品栩栩如生。
她老早便想去凑凑热闹,刚好霍铮在侧,再拉他去茶馆听听有关他惧内的故事,岂非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