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低下头，枯草般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庞，整个人仿佛一具被遗弃许久的干尸。

“你走吧。”许久之后，乔治有气无力地说道。

“乔治先生，如果您现在放弃，那麽过去整整二十年的坚持算什麽？怀特夫人这些年的奔波又算什麽？这对她公平吗？”李为激动地说道，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拍在玻璃上，声音中满是情感。

“公平？”这个词似乎刺中了乔治的神经，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肩膀上下抖动，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

“年轻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可言，人们眼里的公平只不过是一个符合心意的答案罢了。难道你父亲没有教过你这个道理吗？”乔治将脸紧贴在玻璃上，透过发丝间的缝隙，翻起眼皮盯着李为，眼神中充满了对世界的厌恶，与李为第一次见到他时简直判若两人。

李为将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拿起一个文件袋，沉声说道：“这是怀特夫人留给我的，但我想您比我更需要知道里面的内容。我会给您一周的时间来考虑。乔治先生，怀特夫人的去世让我们都感到痛心，但我想您应该明白，我可能是您最后的机会。”

**检察院大楼内**

粉刷墙壁的味道依旧残留在空气中，特别是靠近资料室的地方。门外散落着几个拆开的纸箱，上面印着“IBM”的字样。上一任检察官在1998年落选后，恶意报複地毁掉了许多资料，老旧的电脑更是被水浸泡过。这让新上任的检察官不得不花费好几年的时间修补这些烂摊子。

朱迪走进检察官兰迪的办公室，将一份最新的检测报告放在他的桌面上，神色凝重地说道：“兰迪先生，这可能是个巨大的错误。”

“你指的是什麽？”兰迪放下手中的笔，擡头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阿特丽斯4号案件，这可能是个严重的错误。”朱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和不安。

汤姆

已经过去了两周，李为正在考虑是否要再去一趟监狱，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乔治先生！很高兴收到您的来电。”李为迅速接起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几秒，随后乔治略显迟疑地说道：“上个星期，我已经寄出去了。”

“是委托信吗？”李为的心跳加快。

“是的，我已经签好字寄出。我想您或许已经收到了。”乔治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确定。

“我马上去查一下公司的信件，您同意了！太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的工作了。”李为兴奋地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对话内容。

挂断电话后，他匆匆来到律师事务所的前台。

“小静，最近有没有从门罗维尔监狱寄来的信件？”李为急切地问道。

“五天前有过一份，当时Jeff律师说顺道帮你带过去了，怎麽，没收到吗？”小静回答。

“五天前？”李为心中一沉。

他急忙前往李云章的办公室，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份文件。恰巧这时，保洁员正在倾倒碎纸机，一些黄色的纸屑散落在地毯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私拆和销毁他人信件是违法的！”李为怒气沖沖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正在进行的会议被突如其来的打断，在场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今天的会议暂时到此为止。”李云章冷静地合上文件夹，示意大家离开。

会议室里的人连忙收拾手中的文件，纷纷离开。

“东西呢？”李为几步上前，质问道。

“什麽东西？”李云章依旧保持着冷静，语气不紧不慢。

“明知故问！”李为咬牙切齿地回答。

“你有证据吗？”李云章微微挑眉，冷冷地问道。

“证据？这是在你的碎纸机里找到的！”李为将一张小纸片拍在会议桌上，尽管纸片已被粉碎，但依稀还能拼凑出“门罗维尔”的字样。

“这案子不是你能接手的。”李云章斩钉截铁地说道。

“能不能接手，这是我的事。”李为毫不退让地反驳道。

“你是我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你的上司，我有权调动和分配你的工作内容。”李云章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别跟我说这些！”李为的情绪愈发激动，“我开始工作以来，接手的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案子。每次遇到大案子，全都被你甩给二组。这也叫分配工作？我从没见过哪个律师像你这麽窝囊，连自己儿子的案子都不敢亲自处理！我做律师是为了给委托人争取他们应得的公平，而不是像你一样，做个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