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是我。”

左亦奚撐著墻站起，彎腰撿起徐理掉在地上的鑰匙和一袋子零食，熟練地打開瞭徐理傢的門。

“你要把我嚇死瞭，我還以為今天撞到鬼瞭。你來瞭怎麼不和我打電話，我沒回來你可以找個便利店先坐一會兒，在外面等著冷不冷啊。”

徐理打開客廳的燈，燈光下左亦奚的臉色蒼白得和鬼一樣。她走過去摸瞭摸左亦奚的臉和手，簡直比冰柱子還冷。

“你看看，手冷得和什麼似的，又感冒瞭怎麼辦，年輕人別仗著自己身體好就瞎來。”

徐理雙手攏住左亦奚的兩隻手，手心貼著他的手背來回摩擦，低頭往他的手心哈熱氣，“還冷不冷？我去把空調打開。”

“你電話關機。”左亦奚把兩隻手放進徐理的大衣口袋，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忘瞭，我手機今天黑屏壞瞭，我要是知道你今天會回來就不去律所瞭，那樣你就不用在外面等那麼久。”

空調開瞭以後，徐理把左亦奚拽到空調前面，舉起他的雙手對著出風口。

“你在這吹會兒，我進去拿你上次給我買的新手機，關機半天不知道有沒有人找我。”

徐理拿著新手機出來，看到左亦奚坐在沙發上玩魔方，沉默得有些異常。以往這時候他就算不沖上來抱住自己，也會像個小尾巴一樣一直跟著。

“工作遇到什麼麻煩瞭嗎？你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徐理歪頭偷看左亦奚的臉，趁機在他嘴上親瞭一口。

彈彈的，是她的男朋友沒錯。

“如果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我能可以告訴你嗎？就算是負面的，消極的東西。”左亦奚放下魔方，擡眸望著徐理。

“可以啊，你可以告訴我任何事情，我是你女朋友，和我說這些當然沒有問題。”徐理蹲在地毯上，把左亦奚的頭發別到耳朵後面去。

“你不會覺得厭煩，或者有心理壓力嗎？我說瞭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樣也沒問題？”左亦奚沒有避開徐理的動作，也沒有回應。

“不會，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徐理拉著他的手放進掌心裡捂著。他的手很大，徐理兩隻手隻能捂住他一隻手。

“因為你從來不會和我說你壞情緒。工作上的也好，生活上的也好，你從來不會告訴我。哪怕上一秒我們還在聊天分享日常，你也能做到絕口不提你的事情，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徐理，我也不想從別人口中聽到你的消息，甚至你的痛苦。”

左亦奚的眼角佈滿紅血絲，他捧著徐理的手貼到唇邊吻瞭一下，額頭無助地抵上她的手背。

“我好害怕，真的。”

“這一切像是一個美好的陷阱，我害怕你會隨時離開。我怕是夢，又祈禱這個夢能做得長一點。”

安全感

徐理一下子就知道瞭左亦奚說的是什麼事情。她想辯駁幾句, 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總是很灑脫，以前是，現在也是。我知道, 有沒有我你的生活還是一樣精彩。你能夠交到朋友, 能夠做你想做的事情, 能去你想去的地方。你就是一隻無拘無束的鳥，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你飛走。可是我不行, 我嫉妒你的快樂不是因為我, 我嫉妒能和你分享喜怒哀樂的人。”

“因為我知道, 我再也遇不到第二個徐理瞭。”

“再也……再也沒有運氣遇到第二個徐理瞭。”

淚水劃過徐理的虎口, 她看到一串串晶瑩的水珠掉在地毯上, 寂靜無聲。

“我……”

徐理想替左亦奚擦眼淚，左亦奚別過頭去, 徐理隻聽到他低沉心碎的啜泣。

“別看我, 我現在哭得很難看。我知道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和你在一起的原因也不光彩，全靠我處心積慮才得到。我的本性就是如此, 為瞭得到你我可以不擇手段, 因為我不在乎。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夏風, 就算知道你們沒有戀愛過我還是瘋狂地羨慕他。我也羨慕湯圓, 不費力氣就可以得到你的喜歡。我想如果我我早點認識你就好瞭，這樣你就會更舍不得我，就不會有空缺的七年。我一開始告訴自己，隻要一點點喜歡就好瞭，就一點點, 我就知足。”

“可是好難。”

“真的好難，我做不到, 我想要你的全部喜歡，一丁兒點也不要分給其他人，隻看我一個人，也隻喜歡我一個人。我想要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我想要永遠不可以和你分開。”

“但是這些都隻是我想罷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