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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薄(88)
作者:小茕月 阅读记录
“既然病瞭,就不要這般胡鬧!”
語氣微沉,強硬地攥著她為她披上被褥。沈月枝氣性也上來瞭,擡手便想打掉被褥,但力氣終究不敵,眼尾悄悄紅瞭。
本以為床榻間燈芒昏暗,聞晏瞧不見,沈月枝便任由淚珠墜在鴉黑的睫羽上,卻不想一隻掌擡手,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一遇事便落淚,誰教你的?”
語氣到底緩和瞭下來。沈月枝狼狽的樣子都被瞧盡瞭,也無所顧忌瞭,不依不饒道:“你先告訴我,你到底為何不悅。”
長久的靜默後,聞晏道:“那下人懷的何種心思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放任她接近我,甚至當著你的面獻好,你都無所動搖。”
“沈月枝。”男人的嗓音在夜色中清晰落下,“你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是否證明你心中沒有我一絲一毫的位置。”
“你嫁給我隻是為瞭尋一個搭夥過日子的人,這個人無論是誰都不重要,你隻要守好自己小院就罷瞭,我今後是否納妾、是否有異心對你而言皆不重要。”
“我說的對嗎?沈月枝。”
燭芯搖曳,光影變幻。在昏暗的床榻間,沉默難言的氣氛蔓延開。聞晏將自己的心緒徹底剖開,分毫畢現地展露在沈月枝面前。
而看似冷淡的嗓音,每一聲皆是質問。
“你做好瞭一個正妻所有的本分,你賢良淑德、不嫉不妒,卻唯獨忘瞭你是我聞晏的妻子,是我機關算盡也要娶到的人。”
長久的怔愣後,沈月枝終於回過神。她擡起眸與他四目相對,男人眉眼清疏岑寂,如同折斷的梅骨,難得有幾分落魄。
聞晏說的不錯,她最開始的確是這般想的。但那是最初,哪怕她再想自欺欺人,可每一次動搖每一次心悸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不想,也無法再欺騙自己,她不想與聞晏隻做一對陌路夫妻。
這一刻,沈月枝比誰都更清楚自己的內心。她紅著眼彎瞭彎眉眼,杏眸水潤,道:“你還是承認瞭你是個算盡機關的僞君子。”
在聞晏愣神之際,沈月枝傾身落入他的懷中,雙臂勾住他的脖子,臉埋進衣襟中,悶聲道:
“伏霜是院中管事的,原比別人多幾分體面,我如何好吭聲。以後不讓她近你身便是瞭。”
沈月枝窩在他懷中,淡淡的清香在鼻尖縈繞,良久聞晏垂下眸,抱住她纖細的脊背,道:“很長我便說過,這院中由你做主。”
懷中人沒有吭聲,聞晏長眉舒展,朝堂上的任何一次對弈勝過他人,都沒有此刻的志得意滿,胸中鬱氣一掃而空。
驀然,他想起一事,微微蹩眉道:“你的風寒還沒好,不可……”
“你何時見我得風寒瞭?”沈月枝從他懷中擡起頭。
“那藥……”
“是為瞭遮掩婉清之故。”沈月枝將事情原原本本道瞭一遍。聽見徐婉清有孕時,聞晏幾不可察地頓瞭頓,並未言話。
話罷,沈月枝道:“婉清本就不易,如今還要保下一個孩子,更是艱難。”
她黛眉微蹙,提起方傢語氣便沉瞭下去,聞晏將她重新摟入懷中,嗓音清冽道:“方老太爺已在歸京的路上瞭。”
既是實言,也是寬慰。
*
挽香居。
銀燭提著提盒走進院中,其餘下人瞧瞭皆作不見。少夫人不受夫人的喜歡在府中已是明路上的事瞭,每每刁難,故而下人皆不把徐婉清身邊之人當作一回事。
掀開珠簾,將提盒擱在八仙桌上,打開盒蓋第一層是幾盤小菜並一瓷碗,第二層便盛著兩碗湯藥。
其中一碗是調養身子的,銀燭卻手捧另一碗端給徐婉清。這便是郎中開那副的保胎藥。徐婉清飲盡,雲錦忙遞上一小碟果脯。
徐婉清面色微微發白,卻是搖頭拒絕瞭。她是頭胎,又方足一月,這些日子常常心裡泛嘔,對什麼皆提不起胃口。
她們一行人在方傢舉步維艱,每日有正常的飯菜供應已是不錯,更何提讓馮氏給她們開一處小廚房,故而每日飯菜皆油膩重鹽,徐婉清難以下咽,竟生生瘦瞭一圈。
也許是這些日子徐婉清實在荼靡,馮氏也未找她的麻煩。徐婉清正好避開人眼養胎。
為瞭將身子養好些,徐婉清勉強動瞭幾筷子,卻聽見院中模糊傳來幾道聲響,“少爺”、“少爺回來瞭”。
眸色一冷,果見下一刻方文州跨進門,瞧見她,方文州也是一頓,面上微微露出心虛和歉意,道:“……我回來取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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