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頓道：“是，小姐。”

“奴隸不可以跟主人討價還價！”

奧頓沉默，似乎並不甘心。

馮小姐安撫道：“不過是個男人。我不過通過他，得到李氏的財富。你與他不一樣。”

婚禮排演時，奧頓的那句馬來語，翻譯過來是：不要嫁給他。

馮小姐答他：奧頓，做你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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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依在茶室飲瞭茶，吃瞭些點心。等瞭約有半個多鐘頭，仍不見有人進來。

她索性拿出練習簿子，修改之前的設計作品。算起來，她真不算那種在大考前緊張到睡不著覺的學生。

這些年，她也算見識瞭形形色色的人，懂得一點做人做事的道理。

做人需有一顆專心，一旦進入自己的領域，即刻達到物我兩忘的境界。當然，這是大師級境界，她尚在摸索階段。

還有，外事紛擾，能守住一顆恒心的，多半不會迷失方向。

鄭生終於姍姍來遲，天色已擦黑。他兩眼有些浮腫，眼底發青，似乎最近沒有休息好。

“久等瞭，陳小姐。很抱歉。”

雖然事先在心裡排演過措辭，真見瞭面，陳星依一時怔忪，眼神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鄭生，”她盡量用輕松的語調說起，“是我臨時上門，打亂瞭你的安排，該道歉的人是我才是。”

“陳小姐，你忽然這樣客氣。”

蠢如豚鹿都聞得到危險氣息，何況精明如鄭志明。

她的眼神裡有閃躲、恐懼，也有憤怒和疑惑。雜糅太多情緒，連肩膀似乎都被壓得沉一些。

陳星依從手袋裡拿出一張存折，放在茶幾上，道：“鄭生，這是當初從你處借的那筆錢，托賴你幫忙，我手頭已經有餘裕，可以還錢。”完全是公事公辦的語調。

鄭志明走過去，手指拈起那枚薄薄的簿子，搭眼一看，金額倒比先前多出十萬塊。

“陳小姐，你算瞭利息？”鄭志明忍不住苦笑，“我以為我們之間的交情，早已經超過借貸。”

陳星依微微笑，笑得有些假面，“總要給一點，很早以前，我媽咪就說過，金錢往來上，不能虧待朋友。”

“你還當我是朋友？”鄭志明低低太息。

“既如此，債款一筆勾銷，鄭生，我告辭瞭。”

她說得這樣幹脆利落，拿起手袋，轉身就要走。

忽然有人從身後拉住她的手腕，深情道：“陳小姐……”

這舉動有點逾矩。鄭志明一向是君子做派，不會故意弄出些不合時宜的肢體接觸。突然這樣，陳星依愣瞭一下，沒有立刻掙脫。

他說：“陳小姐，你還願意繼續跟我見面嗎？”

這語氣有些哀婉，又帶些求肯的意思。

陳星依臉上發僵，她是不願最後的會面太過難堪，但坦白說，她沒打算繼續跟他見面。得有多寬廣的胸懷才能容忍這樣一個陰謀傢。她俗氣得很，以德報怨，可做不到。

“鄭生，我很想繼續跟亞歷山大見面。如果方便的話，我想每一兩周帶他出門玩一次。當然，你畢竟是他的養父，如果你不允許，我便不再叨擾。”

再無需猶疑，鄭志明心中震動。她知道瞭。他的陰謀詭計，她全都知道瞭。所以，她避而不答，隻說以後隻想見亞歷山大，言下之意是再不願見他。亞歷山大那個小人兒也不能牽絆她。

陳星依手腕輕輕轉動，對方倒也沒有繼續無禮，松開瞭手掌。

“陳小姐，我們之間或許有誤會。不要聽信讒言……”

他竟這樣說，還存一絲僥幸。陳星依隻有冷笑：“鄭生，我感謝你在事業上幫助過我。但是，的的確確，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不再適合交朋友。”

陳星依本想平靜地切割這一段關系，想不到最後還是要當面撕破臉。她盡力克制，保持最後的優雅和風度。

其實，她現在隻知道鄭志明設計，讓王倩兮離間她跟李二的關系。王倩兮已然身故，她倒是不知道的。

陳星依擡腿要走。

身後鄭志明的聲音傳來：“後日便是李二的婚禮。”他已恢複鎮定，語氣清冷，“婚禮結束之前，我想請陳小姐留在這裡休息兩天。”

陳星依以為聽錯瞭，轉過身去看著鄭志明，問：“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裡一應俱全，稍遲會有人帶你去房間。陳小姐，你不必多想。我隻想多留你幾天。”

第 2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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