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逸群停下來，盯著她看，演技大爆發，五秒鐘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是不是隻有我生病瞭你才會愛我？”

“神經，跟我演韓劇。”

湯逸群腿軟跪在床上，撲下去，推開眼鏡，臉埋在被套裡哭得渾身發抖。

葉芷君搖著頭嘖嘖稱奇：“你這半個月比你一年哭得都多，發洩發洩情緒也不是壞事。”

湯逸群突然捂住後腦，縫針包紮的部位缺瞭一塊頭發，手背和額角青筋僨張，嘴裡發出的啊聲悶在被子裡，臉和耳朵漲得通紅，從床上爬起來，捂住嘴跑進衛生間，吐得天昏地暗。

砸瞭。

葉芷君拿上抽紙也跑進衛生間，在他背部安撫，“剛才讓你不要吃那麼多。”

湯逸群幾乎把中午吃進去的全都吐個幹凈，臉頰從眼睛延伸兩道瑩亮的淚痕，嘔吐物裹帶的胃液和涎水潤濕嘴唇，混著發鹹的眼淚淌到下巴上，張著粉色的嘴唇和口腔，抽噎。

葉芷君把他的臉扳過來，用紙巾給他擦嘴，擦著擦著不禁眉頭緊皺。

這表情太糟糕瞭，像被人操瞭個半死。

“起來自己洗。”

葉芷君拎他起身，摁下抽水按鈕，推他到洗漱池，細長的手指撐在雪白的水臺邊沿，打開水龍頭，捧積起冷水低頭潑在臉上，洗幹凈，擡起頭，仍舊抽噎著，催動臉上的水珠沿著脖頸和蠕動的喉結沾濕衣領，滾入前胸後背，涼意劃過腰腹。

葉芷君用紙巾給他擦臉，他眼睛紅彤彤的，睫毛浸濕變得更黑更密，紙巾輕率拂過，吸幹末梢的露珠。

湯逸群抱著後腦，顫著睫毛問：“為什麼還會痛？”

葉芷君輕蔑地瞇眼，“叫你情緒不要激動，能出院不代表完全恢複，前兩個星期還是要躺床上靜養的。”

“都怪你。”

“啊對，都怪我，你個沒良心的。”葉芷君繞到他身後，檢查剛結痂的創口，“禿瞭一塊，不然染個白毛多好。”

“為什麼要染白毛？”

葉芷君陰森森地扭頭回來，相距十公分盯著他的眼睛。

這小子的記憶果真沒有恢複？

湯逸群把臉撞上去，嘴唇碰一下嘴唇，嘿嘿嘿地笑起來：“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剛吐完，我現在還回來瞭。”

葉芷君眉頭肌肉抽動瞭一下，“你有沒有覺得你自己頭被打破以後智商降低瞭很多？”

湯逸群竟然不生氣，還是笑嘻嘻：“我以前在你眼裡那麼聰明啊？”

葉芷君搖頭，“不是，以前就挺傻的，現在更傻瞭，傻狗。”

湯逸群一把抱住她，完成每日親親抱抱沒有舉高高任務，“你今天晚上不要走嘛。”

葉芷君仰著頭卡在他肩頭，艱難地發聲：“我不走，你這個樣子我不敢走。”

“我這裡有衣服換的。”湯逸群松開她，從衣櫃裡掏出一條粉黑格子紋的JK裙。

葉芷君閉眼，“我不穿你前女友的裙子謝謝。”

“我沒有前女友。”

葉芷君狂點頭，“啊對對對，你沒有前女友，隻有曖昧對象，就你這個三分鐘熱度哪裡維持得瞭長期的情侶關系。”

“我自己穿的。”

“你自己，穿？”葉芷君睜開眼，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穿給我看看。”

女裝

雙手交叉抓住T恤下擺。

葉芷君趕在他褪去上衣前，屁股著陸電競椅轉過去背對他，不及逃離的餘光瞥到白皙的小腹，低體脂自然呈現的腹直肌，沿中線凹入的臍眼。

空調風吹到臉上格外得冷。

等背後的聲響從解開的金屬紐扣和下扯的褲鏈到翻箱倒櫃，再到松緊帶繃抽在身體上，最後是細微的整理衣物的摩擦聲。

“穿好瞭嗎？”

“等一下，我穿鞋子。”踹掉拖鞋，橡膠底的鞋子踏在木質地板上扭動的聲響，“好瞭，我穿好瞭。”

葉芷君為他轉身，我嘞個好長一條日系貧乳美少女。

大眼睛，大長腿，黑色劉海雙馬尾，粉黑蘇格蘭格紋短裙和羽根領結，淺粉色短袖襯衣，白色過踝襪，黑色帆佈鞋。

隻可惜有腿毛，唇周青和凸出的喉結無一不在提醒她，這是一隻雄性的帶把生物。

“好看嗎？”湯逸群嬌俏地拎著裙擺，用粗獷低啞的嗓音問。

葉芷君一指豎唇前，一手指著他的腿回複：“別說話，把腿毛刮瞭，胡子剃幹凈，再塞倆饅頭。”

湯逸群走進衛生間，在洗漱臺前將人中和下巴打上剃須泡，用剃須刀把胡茬刮幹凈，再脫掉鞋襪，裙子翻起來倒塞進松緊帶，踩著拖鞋進浴室，用花灑裡的溫水淋濕雙腿，也打上剃須泡沫，坐在推拉門外的幹地上，用剃須刀刮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