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逸群頭頂陰雲從臥室開門出來，沒氣力地站在門口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搬出去？”

“？”

葉芷君疑惑一瞬間，也在這一瞬間接納他的陰晴不定，思索片刻，勉強展露笑顏：“明天吧……你想通啦？想通都是一瞬間的事。”

湯逸群雙掌蓋住臉，疲憊地幹搓一把，放下來，臉被搓紅，撐開眼皮，“我發現自己不喜歡NTR。”

“NTR？”

“我沒有綠帽癖。”

“你還能被女人戴綠帽？”

“要我親口承認你把我綠瞭能把你爽到嗎？”

葉芷君想起韓俊生接過他的電話，笑：“我們之間的關系談什麼綠不綠，再說你自己平時和那麼多女生曖昧，我打個臺球你就受不瞭？”

“打臺球？”湯逸群也笑，“誰在酒店開房打臺球？你不是說你有ED，沒動力勾搭富二代嗎？看來是以前遇到的富二代還不夠有錢，哪有高不可攀的自尊治不好的病，隻有錢給的不夠多而已，我發現我其實一點都不瞭解你。”

“啊？”葉芷君的反射弧繞銀河系一圈，臉隨著詫異的問號皺起來，“我什麼時候去酒店瞭？”

“反正都到這種地步瞭，你也答應明天搬出去，有什麼不好跟我坦白的，你以前很誠實的，根本不會撒謊，遇到這種事原來你也會覺得丟臉不敢承認。”

“你有病吧，韓俊生跟你說什麼瞭？”

“他說你去衛生間瞭，都不說等你出來再接電話。”湯逸群手胡亂用力指，氣得轉圈，模仿韓俊生說話，添油加醋，“他語氣還很得意，我問他是誰，說什麼，我們上次在臺球廳見過面的，我把你老婆睡瞭，怎麼樣吧，你隔著手機屏幕揍我啊。”

葉芷君笑得前仰後翻，小腦萎縮跪地上。

“這麼開心，還真讓你爽到瞭。”

葉芷君笑得膈肌痛，捂著肚子站起來，拍拍心口，扯停上揚的嘴角，走到湯逸群跟前，搖瞭搖頭說：“我明天不搬走。”

“你臉皮還真他媽厚。”湯逸群跺腳，食指垂直指著花崗巖地磚，“這是我買的房子，我想讓誰走誰就得走，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逼我把你的行李都扔出去。”

葉芷君又搖頭，“你想讓我滾是因為你認為我跟別的男人上床瞭對吧？可是如果我沒有呢？我去的是臺球廳的衛生間，咖啡喝多瞭，我是去撒尿不是去洗澡，你掛斷沒多久我又把電話撥回來瞭，你不接，發你微信也不回，自己在那裡胡思亂想，他跟你熟還是我跟你熟？你寧願信他含糊其辭，也不聽我半句解釋。”

湯逸群垂眸，視線落到她嘴唇上，靠近，呼吸噴打到臉頰，她僵直，吻沒有落下來，他隻是沒戴眼鏡。

“你塗口紅瞭？”

“嗯。”

“還噴香水瞭。”

“穿裙子，我以前都沒見過你穿裙子。”

“睡裙也是裙。”

“沒穿內衣。”視線從露肩領中間被對比出微弱的凹陷擡起，凝視她的眼睛，“你他媽告訴我你打扮成這樣不是為瞭去勾引他的？”

葉芷君不覺得被冒犯，她就是蓄意勾引，為瞭讓自己産生一些已婚成熟女人的韻味。

眨眼，睫羽顫動，天真地說：“對啊，我就是故意的，今天看出來瞭，你說的對，他真的喜歡人妻，我告訴你，今天學翻袋瞭，稀裡糊塗打進去一個藍色球，還看到一個大概八歲大的小孩，打臺球特別厲害，比臺球室很多大人都厲害，有天賦就是不一樣，像柯南，你說人類有沒有可能發明出那樣返老還童的藥？”

湯逸群聽得發笑，左掌蓋在她頸側，大拇指撫弄她的面頰，“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感冒還沒好。”

“我想傳染給你。”

“……你洗澡瞭嗎？”

“沒有。”

“去洗澡。”

“洗完澡就能傳染給你。”

他把手放到自己臉上，掌心蘊藏她噴在耳後的石榴和木蘭花香水味，他想扒掉她的裙子強.奸她，邪惡的念頭在腦海中日複一日積攢，快溢出來，但也僅限於想。

水位超過警戒線，因為感冒太久沒開閥，是時候該處理掉，他去浴室洗瞭很久的澡。

實踐

花灑打落圍裹發結和軀體的泡沫，路經被沐浴球搓挲暈紅的膚色，在地漏周圍漩勻肥料。

韓俊生喜歡她或許出於俄狄浦斯情節，用弗洛伊德的理論來說，一切都他媽是因為童年，一切都他媽可以用性癖體現，總而言之，人為沒滿足的欲望而行動，社會為不滿足的人類而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