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街(165)
连带着她的烦心愁绪,都在美色作用下消减不少。
“原本从今天开始,在家的时候可以不用包纱布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再裹两天。”孟商指尖抚过打上的蝴蝶结,修长的手指穿过指缝,再伸手勾住姜若淇的手。
他没有追问姜若淇原因,像只有对饭菜变凉的担忧:“走吧,去洗手吃饭。”
“孟商。”姜若淇忽然拉住要站起身的孟商。
他立马站定,转身回眸:“嗯?想说什么,你说。”
姜若淇不语,拉着孟商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她还是更喜欢孟商的手,修长纤细,指甲跟着指尖的弧度修得圆润,尤其是这个指甲状态看着就很健康。
“我的手明天还得做手术,可不能用来红烧或者煲汤。”
孟商见姜若淇只盯着他的手不说话,为了打破这种诡异而僵持的气氛,便先开口逗她。
姜若淇皱眉看他,这人说得她多贪吃一样,而且看两下怎么了,小气鬼。
她一生气就把孟商的手扔了回去,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刚才Ada给我打电话了。”
知道惹毛姜若淇,正试图重新把手塞回她手里的孟商倏地顿住,压下叹气的欲望。他知道为什么姜若淇又开始愁眉苦脸了。
这件事对她,或者对他们而言的确该愁。
“她…怎么说?”孟商想了想,先交代自己这边的情况,“苏衍声那边一直没有联系过我,后来我也没有得到过新消息。”
“别紧张,我又没有不相信你。”姜若淇一扭身子转向孟商搂住他的腰,“孟医生你太敏感了。”
“还不是怕因为各种原因再跟你闹矛盾。”
孟商回搂住她,抱在怀里拍拍:“我不想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再出现问题,受不住冷战大王的冷战了。”
姜若淇额头抵着孟商下巴蹭蹭,试图撒娇,但孟商就着被自己打岔的前事继续问道:“Ada有说她准备怎么办吗。”
“没有。”姜若淇摇摇头,“她现在可能更需要整理一下想法,毕竟手头的糟心事实在太多。让我代入她的处境,我都想摆烂了。”
孟商想着,估计是遇上什么事搁置了,他不好再追问,于是沉默下来,可姜若淇却没忍住接着道:“不过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孟商配合接下。
“她问我。”
“婚姻的尽头是不是都会从爱情变成妥协。”
姜若淇把问题抛给孟商:“我给她了一个适合稳定她情绪,但属于我真正想法的答案。”
“不过现在,有点想听听你的想法。”
婚姻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无非是爱情的延续,或者亲情的妥协。
孟商认真思忖,片刻后才道:“妥协的意义也有不同吧,因为爱会妥协,因为家庭、阶级、财富等等外力影响也会妥协。”
“我过去觉得,选择婚姻的前提是足够相爱。而爱一个人,是要在自己不可改变的原则里,让出因为对方妥协的空间。妥协选择是因为深爱对方,坚守选择是因为深爱自己。”
姜若淇皱皱鼻子打断:“可我好像就没做到。”
话题到这儿已经有点危险了,姜若淇不想因为这事儿再引发矛盾,赶紧喊停:“算了,吃饭……”
孟商却并不在意地继续道:“那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我反而希望你多爱自己。”
姜若淇怔住,见孟商一脸认真,很是不解地发问:“…为什么啊?”
按照孟商的性子,按照他对感情的确认需要,不应该想要获得自己被爱的证明才更加合理吗?
“可能是…找到了对爱一个人新的理解吧。”孟商低头在姜若淇额前啄吻了一下,“比起用爱你的借口成为你的负担,真正的爱是更希望能让你自由和快乐。毕竟原本吸引我,就是这样你。”
孟商其实很少说这种话。
他这个人在感情上的表达,做的远比说的多。这种看似很空的大道理。或者一些酸话放到以前,是根本说都不会说的。
海誓山盟不适合他们的年龄。
可能这话说的有些以偏概全,那更准确些应该说,他们的性格会要求自己或伴侣更加务实。
譬如姜若淇,嘴上甜言蜜语的是说了不少,可该干的事都样样操心到位,有时候孟商也自认不如她体贴入微还通晓人情通。
至于孟商这人就更是了,姜若淇亲身体验并作出评判,妥妥的实干家。
所以乍一听这种话,姜若淇有些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