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个极浅的笑，像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朵小花。

张默看着女儿的样子，眼眶有点发红，他握住许念的手，力道很轻却很真诚：“许念，谢谢你。说真的，我找了很多心理医生，带她看了无数画展，都没什么用。没想到……” 他顿了顿，看向许念的画，“你的画里有种生命力，是很多专业画家都没有的。”

许念的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没学过，就是随便画画。”

“没学过才难得。” 张默笑了，“我看了你的获奖作品，线条里全是灵气。对了，你平时都用什么工具？我看你的画纸好像……”

“就是作业本剩下的纸，还有超市买的铅笔。” 许念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书包带。她知道学美术很费钱，颜料、画纸、画笔，随便一样都不便宜，家里条件一般，她从没敢想过系统学画。

张默的眼神沉了沉，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许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每周六来我的画廊吧。那里有专业的画具，我也认识几个不错的老师，你可以跟着学，平时也能和其他画者交流。不用交钱，就当……是你给小溪画画的交换，好不好？”

许念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我可以去画廊学画？”

“当然。” 张默点头，笑容温和，“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而且……我觉得你画的画，对小溪有好处。”

“谢谢张叔叔！” 许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小小的爱好，居然能换来这样的机会。

从办公室出来时，许念感觉脚步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里。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暖得让人心头发颤。她摸了摸书包里的速写本，那是江熠送的，现在又多了个可以学画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好。

放学铃一响，许念就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跑。路过小卖部时，她停下脚步，看着冰柜里的冰镇可乐，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妈妈给的零花钱，买了两瓶，捏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驱散了秋老虎的燥热。

她知道江熠每天放学后都会去操场练篮球，果然，刚走到操场边，就看见他穿着球衣，正在三分线外投篮。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把汗水染成金色，篮球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唰”地一声穿过篮筐，空心入网。

“江熠！” 许念站在看台边，朝他挥了挥手。

江熠转过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往这边走来。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

“有事？” 他接过许念递来的可乐，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给你。” 许念的脸有点红，把另一瓶可乐塞进自己包里，“庆祝用的。”

“庆祝什么？” 江熠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带着运动后的喘息。

“我可以去画廊学画了！” 许念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就是那个来看我画的张老板，他让我每周六去他的画廊，不用交钱，还有老师教我！”

江熠看着她发光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挺好。”

“还有还有，” 许念想起什么，又说，“他女儿有点不开心，我答应画很多彩色的画给她，像春天一样的那种。”

“嗯。” 江熠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你画的画，确实挺让人舒服的。”

许念的脸更红了，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小声说：“谢谢你上次帮我说话。” 周明轩后来没再找过麻烦，李老师还在班会上特意夸了她的画有“灵魂”，这些都离不开江熠那天的维护。

“小事。” 江熠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瓶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对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许念抬起头。

“我下周去高二报道。” 江熠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 许念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去高二？你不是……” 他明明和她一样，是高一的啊。

“跳级了。” 江熠言简意赅，“教务处说我成绩够了，直接去高二（一）班。”

许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知道江熠成绩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但跳级这种事，还是太让人惊讶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她的学长了？

“你……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睛里满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