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的耳朵有点红，别过脸看向篮球场：“还行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画廊那边有什么事，直接去高二（一）班找我。”

“嗯！学长好！” 许念用力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贫嘴。”江熠扭开头，却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他要去高二了，不在一个班了，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会想着她。

两人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次，江熠的影子比她的高出了一截，像个真正的学长了。一米八五哎。

许念偷偷看他，发现他走路的姿势好像更挺拔了些，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骄傲，却又不让人讨厌。

“那以后早上……” 许念犹豫着开口，想问他们还能不能一起上学。

“照常。” 江熠打断她，语气肯定，“我妈还让我盯着你别迟到。”

许念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心里的那点失落一下子就没了。她想起第一次和他结伴上学的样子，他嫌她慢，她怕他急，一路磕磕绊绊，却没想到，现在居然会盼着每天早上的这段路。

走到巷口的早餐摊，老板娘探出头来：“小熠，念念，今天这么晚啊？” 她看着江熠，眼睛一亮，“哎哟，小熠这是长个子了？看着高了些呢。”

江熠的耳朵更红了，没说话，拉着许念就往前走。

“哎，等等！” 老板娘叫住他们，从篮子里拿出两个刚出炉的红豆包，塞到他们手里，“刚蒸好的，拿着吃。”

“谢谢阿姨。” 许念接过红豆包，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心里。

江熠也低声说了句“谢谢”，快步往楼上走。许念跟在他身后，咬了一口红豆包，甜丝丝的豆沙在嘴里化开，像此刻的心情。

走到二楼拐角，江熠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递给她一个东西。是个小小的钥匙扣，上面挂着片金属做的梧桐叶，和她画里的那棵梧桐树叶子很像。

“画廊那边……” 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画画累了，可以挂在包上。”

许念接过钥匙扣，金属的凉意里带着点他的体温，她用力点点头：“我很喜欢，谢谢你。”

“嗯。” 江熠应了一声，转身跑上了楼，脚步轻快，像带着风。

许念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梧桐叶钥匙扣，又摸了摸书包里的冰镇可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想起张溪眼里的微光，想起画廊里那些等待她去探索的色彩，想起江熠跳级后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藏着无数个春天。

第二天早上，许念特意起得很早。她把梧桐叶钥匙扣挂在书包上，又往书包里塞了本新的速写本——是张老板昨天送的，封面印着莫奈的《睡莲》。

走到楼下时，江熠已经在老槐树下等着了。他换了件深蓝色的校服，是高二的款式，胸前的校徽比高一的多了道金边，衬得他的眉眼更清晰了些。

“早。” 许念走到他身边，声音轻快。

“早。” 江熠的目光落在她书包上的梧桐叶钥匙扣上，停顿了两秒，然后移开，“走吧。”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层碎金。许念偷偷看了江熠一眼，发现他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着，像藏着个秘密的春天。

她想，不管是去画廊学画，还是看着他成为学长，这个秋天，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好事情发生。就像她答应张溪的那样，所有的灰暗里，总会长出五彩缤纷的光。

第8章 柠檬香的工钱

十一月的风卷着枯叶掠过街角，许念攥着社团活动申请表站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指尖被纸边划得有点疼。江熠背着书包走过来，校服拉链拉得笔直，领口露出半截干净的白T恤。

“真要参加绘画社？” 他皱了皱眉，“周六不是要去画廊吗？”

“嗯，” 许念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声音有点发虚，“画廊下午才去，上午可以去社团跟同学交流……你先走吧，别等我了。”

江熠盯着她看了两秒，她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明显是在撒谎。但他没戳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个橘子塞给她：“早点回家，别玩太晚。”

“知道啦。” 许念接过橘子，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看着江熠转身离开的背影，她捏紧了手里的申请表——那是她昨天从宣传栏偷偷撕下来的，根本没打算交。

今天是江熠的生日。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想买个像样的礼物，可上周给张溪买画材花得差不多了，口袋里只剩二十七块五。昨天路过校门口的奶茶店，看见招聘兼职的海报，时薪十五，日结，她咬着牙报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