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吓了许念一跳。她猛地抬头，看见江熠背着书包站在那里，逆着走廊的光，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念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把试卷往怀里拢了拢，声音发哑：“马上就走。”

江熠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昏暗中，他看清了她通红的眼睛，还有试卷上那个扎眼的分数，以及地上散落的草稿纸，上面全是反复涂改的痕迹。

他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拿起她手里的笔，指着最后一道大题：“这里，辅助线画错了。”

许念愣住了，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试卷上，划过一个她从未想过的角度：“从这个顶点引垂线，把四边形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再用勾股定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耐心，不像平时讲题时那样简洁，反而一句句说得很细。许念听得入了神，那些困扰她一天的难题，好像突然变得清晰了。

“懂了吗？” 江熠抬眼看她。

许念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还是有点……”

江熠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她。封面上是他的字迹，写着“高一数学重点题型解析”，下面还有行小字：“自用”。

“这是……” 许念翻开本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里面不是简单的题目罗列，每道题旁边都写着思路：“第一步先找等量关系”“注意隐藏条件：等腰三角形底边中线垂直于底边”，难点处还用红笔标了“易混淆”“常考陷阱”，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比老师的板书还明白。

“我之前整理的，” 江熠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你看看，可能比你的错题集有用。”

许念的手指抚过纸页，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温度，眼眶又热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数学不好？”

“上次看你画的函数图像，歪歪扭扭的。” 江熠扯了扯嘴角，“规划思路很重要，比如做几何题，先在草稿纸上画结构，标已知条件，再想定理，别上来就硬算。”

他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流程图：已知→关联定理→需要求的量→辅助线/公式。“按这个步骤来，试试。”

许念看着那个流程图，又看了看他手背上的创可贴——小猫图案在昏暗中格外显眼，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因为“58分”而揪紧的地方，慢慢松开了。

“谢谢你，江熠。” 她把习题册抱在怀里，像捧着块暖玉，“这个……我会好好看的。”

“嗯。” 江熠站起身，“走吧，天黑了。”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许念抱着习题册，偷偷看江熠，发现他手背上的创可贴边角有点卷了，大概是写字蹭的。

“你的手……” 她想说帮他换一个，又觉得不好意思。

江熠低头看了眼，没在意：“没事。”

走到巷口时，许念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那个……你上次手受伤，是不是因为有人欺负我？” 她想起班里有几个男生总爱拿她的数学成绩开玩笑，说不定被江熠撞见了。

江熠的脚步顿了顿，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点笨拙：“先把数学弄及格再说。”

许念的头发被揉得有点乱，心里却甜丝丝的，用力点点头：“嗯！”

回到家，许念把江熠的习题册摊在书桌上。台灯的光落在纸页上，照亮他工整的字迹，也照亮了她心里的路。她拿出自己的错题集，对照着他的思路重新整理，忽然发现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题目，好像真的没那么难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习题册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许念摸了摸本子封面，仿佛还能感觉到江熠写字时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想，也许天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牵着你的手，带你穿过那些难走的路。就像他手背上的创可贴，像这本写满思路的习题册，沉默却坚定，给了她往前走的勇气。

第10章 抹茶好喝椰

四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许念把英语习题册摊开，指尖划过印着咖啡渍的纸页，鼻尖萦绕着拿铁的焦香和烘焙面包的甜暖。

“这个单词怎么读？”她指着“perseverance”，抬头看向对面的江熠。他正低头做阅读理解，笔尖在试卷上划出轻响，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江熠抬眼，扫了眼单词，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p？？s？？v？？r？ns/，毅力。”他顿了顿，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个例句，“和你画素描时磨细节的劲儿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