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和弦铃(26)
“谢谢。”许念双手捧着杯子,冰凉的触感驱散了脸上的热,心里却更暖了。
“赶紧喝,凉了不好喝。”江熠翻开她的英语习题册,指着一道完形填空,“这题错了,上下文语境没抓住。”
他开始给她讲题,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拿铁的醇厚感。阳光慢慢西斜,咖啡馆里的人多了起来,有情侣依偎着看手机,有学生讨论作业,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
许念一边听他讲题,一边小口喝着抹茶好喝椰。甜而不腻的抹茶味混着清爽的椰香,像他这个人——表面有点“苦”,仔细品品,全是藏着的甜。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句英文,又看了看江熠认真讲题的侧脸,心里悄悄补了一句:或许不用“move heaven and earth”,这样就很好了。
“听懂了吗?”江熠敲了敲她的练习册。
“啊?”许念回过神,脸有点红,“懂、懂了。”
江熠看着她发愣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再走神,这题抄五十遍。”
“哎呀!”许念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橘色,给咖啡馆的每个角落都染上温柔的光晕。许念低头做着题,偶尔抬头,能看见江熠握着笔的手——手背上的创可贴已经换了新的,还是小猫图案,大概是他自己换的。
她忽然觉得,那些爱情故事里的“尽一切力量”,或许就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记得她喜欢的饮品,耐心讲她不会的题,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把所有尖锐都挡在外面。
这样的“爱情”,好像比故事里的更动人呢。
许念抿了口抹茶好喝椰,甜味在舌尖散开,像此刻的心情,悄悄发了芽。
第11章 远足
四月的风裹着新抽的柳丝气息,扑在脸上暖融融的。许念背着鼓鼓的双肩包站在教学楼前,书包侧袋里露出半截风筝线轴——是昨晚特意找出来的,粉蓝色的蝴蝶图案,翅膀上还沾着去年的蒲公英绒毛。
“都站好队!” 班主任举着扩音喇叭喊,声音被春风吹得有点飘,“今天远足去望花湖,来回二十公里,谁掉队可没人等啊!出发前咱们先定个歌,走路时合唱,提提精神!”
队伍里立刻炸开了锅。
“唱《阳光总在风雨后》!” 班长扯着嗓子喊。
“太老了吧,唱《青春修炼手册》!” 后排的女生们起哄。
许念攥着书包带,小声跟旁边的韩昕颐说:“我觉得《和你一样》挺好的,好多人都会唱。” 她喜欢那种温柔又有力量的调子,像春风拂过麦田。
韩昕颐刚想接话,班主任已经举起手:“都别吵,投票决定!我提名几首,《千山万水》《追梦赤子心》《少年》,选一个!”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少年》以优势胜出。音乐委员起了个头,“换种生活让自己变得快乐…” 歌声起起伏伏,像潮水似的漫过队伍。许念跟着唱,声音不大,却很认真——她想起歌词里的“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确实像极了此刻踩着春风赶路的样子。
江熠走在斜后方,背着黑色双肩包,双手插在裤袋里,脚步不紧不慢。他不爱唱歌,只是听着,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许念那边飘。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跟着旋律轻轻晃头,侧脸在阳光下透着层毛茸茸的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唱歌时嘴角会弯成月牙形?
走出市区后,路边的风景渐渐野了起来。麦田铺成绿色的毯子,油菜花田泼洒着金浪,偶尔有白色的蝴蝶扑棱棱飞过。韩昕颐拉着许念跑到队伍前面,两人脱了外套系在腰上,像两只轻快的小鹿。
“许念,你看那边!” 韩昕颐指着远处的河堤,“杨柳都垂到水里了,像不像画里的?”
许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一排垂柳沿着河堤铺开,嫩绿的枝条蘸着春水,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像谁在水面写字。她忽然来了兴致,扯着嗓子唱起《少年》,这次声音很大,带着点跑调的兴奋:“还等什么做对的选择……”
韩昕颐跟着合唱,两个女生的声音混在一起,清脆得像风铃。许念越唱越投入,脚步都带着节奏,马尾辫甩得老高,鹅黄色的卫衣在绿色的田野里格外显眼,像朵突然绽开的花。
江熠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刚摘的一片杨树叶,被她的歌声惊得忘了动。这还是那个会因为被老师批评而掉眼泪、说话细声细气的许念吗?此刻的她,眼睛亮得像盛着阳光,笑容鲜活又明媚,连跑调都显得格外可爱。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咖啡馆,她说“爱情本来就该是热热闹闹的”,原来她自己也是这样的——只是需要一点东风,就能绽放得这么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