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江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他抬手把假蜘蛛扯下来扔到一边，“好了，没事了。”

许念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和她的一样快。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说：“对不起……”

江熠的耳根也有点红，他转过身，假装看墙壁上的线索：“没事，继续找吧。”

接下来的解谜顺利了很多。许念细心，发现了藏在画框后面的钥匙；江熠逻辑强，解开了需要排列组合的密码。两人配合默契，像早就演练过无数次。最后打开出口的门时，阳光照进来，两人都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好累啊。” 从密室里出来，许念瘫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揉着发酸的腿，皇冠歪到了一边。

江熠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她，又拿出一包巧克力：“补充点能量。”

许念接过巧克力，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疲惫好像减轻了些。她看着江熠也在旁边坐下，仰头靠在椅背上，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很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放松模样。

“江熠，”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很厉害啊？什么都会。” 打球厉害，学习厉害，解谜厉害，连打架都厉害。

江熠转过头看她，嘴角带着点笑意：“也不是什么都会。” 比如，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电影院的事。

许念没再问，只是剥开另一颗巧克力递给他：“给你。”

江熠接过来，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里，好像还带着点她指尖的温度。

两人在游乐场又玩了几个项目，坐了摩天轮，吃了棉花糖，许念还拉着江熠去拍了大头贴，照片里她笑得一脸灿烂，江熠虽然表情有点僵硬，却配合地比了个“耶”的手势。

夕阳西下时，两人都累得不行，决定回家。路过游乐场旁边的河岸时，许念停下了脚步。

“我们去河边走走吧？” 她指着不远处的河堤，“听说这里的夜景很美。”

江熠点点头，陪着她往河堤走去。

傍晚的河岸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人。夕阳把河水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少女的长发。

两人并肩走在河堤上，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河水流动的声音，很和谐。玩了一天，兴奋褪去后，那种微妙的沉默又回来了，但这次没有尴尬，反而多了点安宁。

许念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想着电影院那次的事。黑暗里那个怀抱很温暖，那个吻很轻，带着爆米花的甜味，和此刻身边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像……可她还是不敢确定。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不说？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

她偷偷看了江熠一眼，他正望着远处的夕阳，侧脸的轮廓在余晖里显得格外柔和。或许，就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一起散步，不用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

“你看，” 江熠忽然指着河面，“有萤火虫。”

许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几只萤火虫从草丛里飞出来，带着微弱的绿光，在河面上慢慢飞舞，像散落的星星。

“好漂亮啊。” 她看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

江熠看着她的侧脸，在萤火虫的微光和夕阳的余晖里，她的皮肤白得像瓷，脸颊上的星星闪片还没掉，和萤火虫的光交相辉映，像个真正的公主。

他忽然想起旋转木马上的她，笑得像个孩子；想起密室里她害怕地扑进他怀里，脸红得像樱桃；想起大头贴里她灿烂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软软的。

或许，不用说也没关系。

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像河岸边的萤火虫，虽然微弱，却足够照亮彼此的路。

“走吧，天黑了。” 江熠开口，声音很轻。

“嗯。” 许念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晚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潮气和青草的香味。许念的头纱被风吹起，江熠伸手帮她理好，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似的缩回手。

彼此的眼里都映着对方的影子，和漫天的霞光，还有飞舞的萤火虫。

“那个……”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相视一笑。

“你先说。” 江熠说。

“没什么，” 许念摇摇头，脸颊微红，“就是想谢谢你，今天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 江熠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她听见。

走到公交站时，车正好来了。两人上了车，坐在后排的位置。车窗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夏夜的凉爽。许念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眼皮有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