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和弦铃(46)
许念的脸更红了,偷偷看了眼江熠。他正低头给烤肠刷酱料,火光映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总爱说她“笨”的少年。
烧烤的香气混着海风的咸味在空气里弥漫,有人拿出吉他弹了起来,是首轻快的民谣。大家围着火堆拍手,韩昕颐拉着许念站起来跳舞,裙摆旋转时像朵盛开的花。江熠站在旁边看着,手里还拿着半串没吃完的烤鸡翅,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许念,许愿吹蜡烛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许念走到南瓜蛋糕前。十七根蜡烛的光在她眼里跳动,像撒了把星星。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第一个愿望,希望张溪的病快点好起来;第二个愿望,希望爸妈在外地工作顺利;第三个愿望……她偷偷睁开眼,看了看江熠,心里默念:希望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和他一起看很多个秋天的海。
“呼——” 她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周围爆发出欢呼声。
烟花突然在夜空绽放,一朵接一朵,把深蓝色的天幕染成彩色。金色的碎屑落向海面,像星星掉进了大海,和远处渔船的灯火交相辉映。许念看得入了迷,直到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
“给你的。” 江熠递给她一支棉花糖,粉色的,像朵云,“刚才看你盯着别人的棉花糖看了半天。”
许念接过棉花糖,指尖碰到他的温度,像触电似的缩了缩。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了他的眼睛,里面有她的影子,和漫天的星火。
“江熠,”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海风,“你说……童话里的结局,会在现实里发生吗?”
江熠看着她被烟花映红的脸,沉默了两秒,认真地说:“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实可以比童话好。” 比如童话里的王子不会给公主烤焦的鸡翅,不会在她痛经时煮红糖姜茶,不会把她画的梧桐叶偷偷夹在课本里。
许念没懂他的话,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她咬了口棉花糖,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烟花的绚烂,和身边少年的气息,变成了十七岁最甜的味道。
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大家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江熠把许念的公主裙折好放进袋子里,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披上,别感冒了。”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许念裹紧了外套,跟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沙滩上的脚印被海浪轻轻抚平,像在抹去所有痕迹,却抹不去心里的悸动。
“今天开心吗?” 江熠忽然问。
“嗯!” 许念用力点头,眼睛里还闪着烟花的光,“是最开心的生日。”
江熠笑了,脚步放慢了些,和她并肩走着。秋夜的海风吹起他的发梢,也吹起她的裙摆,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依偎着,像童话书里没写完的结局。
许念想起书里的句子:“当你真心渴望某样东西时,整个宇宙都会来帮你。”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公主裙,又看了看身边的江熠,忽然觉得,十七岁的秋天,真的藏着丰收的希望——比如藏在蛋糕里的甜,藏在烟花里的暖,藏在少年眼里的,说不出口的温柔。
车子发动时,许念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海边。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夜色里闪烁,像谁遗落的星星。她把江熠送的童话书抱在怀里,感觉那些书里的王子公主,好像都活了过来,正笑着看她走向属于自己的,比童话更动人的未来。
秋夜很长,却藏着无数个即将到来的春天。许念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知道,那个穿着礼服的王子或许不会骑着南瓜马车来,但会有个少年,带着烤焦的鸡翅和棉花糖,陪她走过所有落叶纷飞的秋天。
第21章 变化
初冬的阳光透过宠物医院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暖光。许念蹲在猫笼前,指尖轻轻划过铁栏,笼里的波斯猫——她给取名叫“雪球”——正用没受伤的眼睛望着她,尾巴尖轻轻扫着笼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恢复得很好,” 医生笑着递过宠物箱,“就是还得注意,别让它碰太尖的东西,眼睛刚拆了纱布,得慢慢适应光亮。”
“谢谢医生。” 许念小心翼翼地把雪球抱进宠物箱,它比一周前胖了点,毛发也柔顺了些,不再是刚被救下时那副狼狈模样。
“许念。”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江熠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好了吗?”
“嗯!” 许念站起身,抱着宠物箱往外走,“雪球可以回家了。”
江熠的目光落在宠物箱上,雪球正好探出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吓得缩了回去。他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胆儿还是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