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和弦铃(47)
“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念笑了,想起刚把雪球带回家时,它缩在沙发底下三天不敢出来,还是江熠用温水泡了猫粮,一点点引诱它才肯露面。
两人并肩往家走,初冬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
说是为了方便照顾许念,江熠收拾了一下行李住了许念家客房。
许念也没觉得不对,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江熠把布袋递给她:“给雪球买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许念打开布袋,里面是个蓝白相间的猫窝,像个小小的帐篷,旁边还有袋猫粮和几包猫零食,甚至还有个羽毛逗猫棒,上面缀着小小的铃铛。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些东西一看就不便宜。
“韩昕颐说,波斯猫娇气,得用好点的。我有奖学金。” 江熠的声音有点不自然,耳尖泛着红,“就当……庆祝它康复。”
许念抱着布袋,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像揣了颗温热的太阳。她知道江熠其实不太喜欢猫,第一次见雪球时还皱着眉说“掉毛麻烦”,却记得给它买最好的窝和粮食。
回到家,许念把猫窝放在阳台的暖阳下,铺了层柔软的旧毛衣——是她外婆织的,带着点淡淡的樟脑香。雪球试探着从宠物箱里钻出来,闻了闻猫窝,小心翼翼地踩了进去,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你看它多乖。” 许念蹲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伸手想摸它,又怕吓着它。
江熠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碗,倒了点温水:“别总盯着看,它该紧张了。” 他把碗放在猫窝旁,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蝴蝶。
许念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时候他总皱着眉,说话硬邦邦的,帮她捡个掉在地上的画笔都像是在完成任务。可现在,他会耐心地给猫倒水,会记得买它喜欢的零食,甚至会在雪球半夜叫时,轻手轻脚地起来看看是不是饿了。
“江熠,” 许念忍不住开口,“你好像……变了好多。”
江熠正用棉签蘸着温水给雪球擦爪子,闻言动作顿了顿:“有吗?”
“嗯,” 许念点点头,声音软软的,“以前你总爱凶我,现在连对雪球都这么温柔。”
江熠的耳尖更红了,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没看她:“猫又没惹我,凶它干嘛。”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你也没惹我。”
许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猫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照顾雪球成了两人生活里的新仪式。许念负责给它梳毛,江熠则承包了喂食和清理——他说“猫砂太臭,你别碰”。每天早上,雪球会准时蹲在许念的房门口叫她起床,江熠则会提前把猫粮泡好,放在它的小碗里。
有天许念画到深夜,揉着酸痛的肩膀走出画室,看见江熠正坐在沙发上,雪球蜷在他腿上睡得正香,他手里拿着本物理题册,却没翻页,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眼神温柔得像初冬的阳光。
“它怎么跑你那儿去了?” 许念放轻脚步走过去。
“刚喂了零食,赖着不走了。” 江熠的声音很轻,怕吵醒雪球,“画完了?”
“嗯,” 许念点点头,“最后一笔总觉得不对,明天再改改。”
江熠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雪球放进猫窝,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新手。“我热了牛奶,在厨房。” 他转身往厨房走,“喝了再睡,对胃好。”
许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想起以前江熠连自己的袜子都懒得洗,现在却会记得给她热牛奶,会在她画画晚了时,默默把客厅的灯留到天亮。
变化不止在照顾雪球上。江熠承包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理由是“你的手要画画,不能沾冷水”。
每天放学,他会先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系上围裙做饭,许念想帮忙择菜,总会被他推出厨房:“去画画,这里不用你。” 他做的菜越来越像样,番茄炒蛋酸甜适中,酸辣土豆丝脆生生的,连许念随口提过一次的“想喝紫菜蛋花汤”,他都记在心里,隔三差五就做一次。
吃完饭,许念刚想收拾碗筷,江熠已经拿起了抹布:“放着吧,我来。”
“可是……” 许念想说“你也累了一天”,却被他打断。
“你手上沾了颜料,洗不干净。” 江熠把碗筷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专心画画就行,这些事我来做。”
许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他的动作不算麻利,甚至有点笨拙,却透着股认真劲儿。泡沫在他手间翻飞,映着窗外的月光,像撒了把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