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0)
她甩干手上的水珠,没有再看外面那片修罗场一眼,径直走向屋内唯一一面蒙尘的铜镜。镜中的影像苍白依旧,墨发凌乱,唯有那双眼睛,漆黑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深处跳跃着毁灭一切的、永不餍足的火焰。她抬手拔下那根贯穿了数人要害、此刻依旧冰冷的乌木簪,将散乱的长发随意挽起,重新固定。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即将踏上新舞台的仪式感。
“父皇,”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声音清冷,却如同冰锥凿穿了死寂的夜空,清晰地传向金銮殿的方向,“您的‘礼物’,我收下了。现在,轮到我了。”
她推开门,重新踏入那片血腥地狱。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她却如同行走在芬芳的花园。她的目标明确——金銮殿。
沿途,死寂无声。幸存的宫人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远远看到那墨红的身影,便如同见了厉鬼般尖叫着逃窜躲藏,空荡荡的宫道上,只剩下她赤足踩过血泊的轻微粘腻声响,如同死亡的鼓点。
金銮殿,灯火通明。殿门紧闭,但林鸢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那如同实质的恐惧和绝望。
老皇帝瘫坐在龙椅上,面如金纸,浑身筛糠般抖动着,龙袍下摆湿了一片。仅存的、早已被吓破胆的御林军手持长戟,挡在殿门前,但他们的手臂在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放……放箭!放箭射死她!!”殿内传来老皇帝歇斯底里、破了音的尖叫。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殿门缝隙、从两侧的雕窗中射出,带着绝望的呼啸射向那步步逼近的墨红身影。
林鸢甚至没有闪避。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内力,而是被她引爆、驯服、彻底掌控的王朝龙脉死穴中淤积的污秽能量!阴冷、狂暴、带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
射来的箭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粘稠的墙壁,瞬间停滞在空中!紧接着,箭头扭曲、箭杆碎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揉捏成齑粉!簌簌落下!
轰!!!
金銮殿那两扇沉重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镶金朱漆大门,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轰然向内爆碎开来!巨大的木块裹挟着碎金和烟尘,如同炮弹般砸向殿内!挡在门后的御林军惨叫着被撞飞、砸倒,骨断筋折!
烟尘弥漫中,林鸢的身影缓步踏入。墨红的衣袂在激荡的气流中翻飞,如同浴血的魔翼。她赤足踩在散落着金块、木屑和鲜血的御阶之上,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护驾!护驾啊!!”老皇帝惊恐欲绝,试图向龙椅后缩,却动弹不得。殿内仅存的几个阁老和重臣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滚爬爬地向角落躲去。
林鸢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精准地钉在龙椅上那个瑟瑟发抖、涕泪横流、彻底失禁的老人身上。她的眼中没有任何亲情,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看待实验品般的审视,以及一丝即将完成最后步骤的、近乎愉悦的期待。
“父皇,”她的声音在金銮殿空旷而血腥的空间里回荡,清晰得如同死神的宣告,“您看,这金銮殿,这龙椅,这万里江山……”她缓缓抬起手,指向殿外那片被血色和死亡笼罩的皇宫,嘴角勾起一个极致冰冷、极致残忍的弧度,“像不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身影如同瞬移,瞬间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出现在龙椅之前!
“不!不要!朕是真龙天子!你不能——”老皇帝发出濒死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噗嗤!
声音戛然而止。
林鸢的手,似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轻易地洞穿了老皇帝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明黄龙袍,穿透了他衰老松弛的皮肉和脆弱的胸骨!
五指,稳稳地握住了那颗因为极度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时间仿佛凝固了。老皇帝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林鸢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只是微微歪头,感受着掌心那颗心脏最后的、徒劳的搏动,仿佛在聆听一件即将损坏的玩具发出的杂音。
然后,五指,猛地收拢!
噗叽——!
一声沉闷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血肉被彻底捏爆的声响,在金銮殿死寂的空气中炸开!
滚烫的、粘稠的帝王心血,混合着破碎的心肌组织,如同喷泉般从林鸢的指缝间、从老皇帝胸前那个巨大的破洞中,狂飙而出!溅射在金光闪闪的龙椅扶手上,溅射在下方光洁如镜的御阶上,也溅射在林鸢苍白冷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