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05)
“吱嘎嘎…”
令人牙酸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声音响起。那扇沉重无比、需要特定仪式或钥匙才能开启的古老石门,在林鸢纯粹恶念的侵蚀下,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缓缓地、沉重地…向内自行打开了!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或圣光普照,而是一个巨大、空旷、光线异常昏暗的大厅。空气冰冷,弥漫着尘埃和古老石料的气息。大厅的地面由巨大的、切割平整的黑色石板铺就,墙壁高耸,一直隐没在头顶深邃的黑暗中。墙壁上,同样刻满了那种黯淡的银灰色符文,此刻正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般,明灭不定地闪烁着,映照着大厅中央唯一的光源。
一个身影,静静地矗立在大厅的中央。
他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长袍的样式极其古老简朴,没有任何纹饰。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刚毅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他手中并未持有武器,只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当他站在那里,整个空旷、冰冷、符文紊乱的大厅,仿佛都以他为核心,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沉重的“场”。
当石门完全洞开,林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门外破碎壁垒透入的、浑浊的光线时,那个白袍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兜帽下,一双眼睛显露出来。那并非想象中的神光湛然,而是如同历经沧桑的古井,深邃、平静,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威严。那目光如同实质,瞬间穿透了昏暗的空间,牢牢锁定了门口那个散发着滔天恶意的黑色身影。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巨大空旷的石厅内,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敲打在石壁上,也敲打在林鸢身后那些爪牙的灵魂深处,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和不适:
“你终于来了,林鸢。”
声音平静,却如同最终审判的宣告。
“你所播撒的灾厄,你所滋养的罪恶,你所扭曲的秩序…你所犯下的一切,罄竹难书的恶行…”白袍神秘人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仿佛要刺穿林鸢那层由纯粹恶念构筑的外壳,直视其核心。“今日,都将在此地…迎来终结。”
他的话语并非恫吓,而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仿佛这并非一场战斗的开始,而是早已注定的结局。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壁上紊乱的符文发出细微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滋滋”声。
林鸢的脚步,在踏入大厅的第一步时,微微一顿。
并非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是因为脚下传来的触感。那巨大的黑色石板地面,在接触她靴底的瞬间,竟微微亮起了一圈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灰色涟漪,带着一种排斥和净化的本能反应,如同被玷污的圣物发出的悲鸣。这微不足道的反抗,却精准地挑动了她那根名为“掌控欲”的神经。
她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眸穿透昏暗,精准地对上了白袍神秘人那双古井无波、却蕴含着沉重威严的眼睛。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审判者应有的波动,反而缓缓地、如同慢镜头般,绽开了一个极致冰冷、极致嘲讽、又带着一丝…发现新玩具般兴味的笑容。
那笑容在她苍白绝美的脸上绽放,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心胆俱寒。
“终结?”她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棱相互摩擦,清脆、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瞬间撕裂了大厅内沉重的寂静。
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压过了墙壁符文的杂音,如同毒蛇的嘶鸣钻入所有人的耳膜:
“就凭你?”她微微歪了歪头,猩红的瞳孔如同两轮倒映着血狱的残月,锁定了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有这堆…快要熄灭的…破石头?”
她的目光扫过墙壁上明灭不定的符文,如同扫视一堆碍眼的垃圾。
“别用你那套可悲的、自诩为‘正义’的谎言来麻痹自己了。”林鸢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落下的瞬间,脚下石板亮起的微弱银光如同被踩碎的萤火,瞬间熄灭!一圈肉眼可见的、污秽的黑色纹路以她的落足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一小片,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污染着古老的地板。
“这个世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真理般的狂热与冰冷,“它早已病入膏肓!虚伪的善良?可笑的秩序?脆弱的道德?这些才是束缚它、让它腐朽发臭的枷锁!”
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个大厅,拥抱这壁垒后最后一片“净土”所代表的旧世界残骸。
“我撕碎了枷锁!我释放了它最真实、最本源的力量——罪恶!贪婪!恐惧!背叛!痛苦!这些才是推动世界运转的…永恒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