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19)
接下来的日子,林鸢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在这片巨大的废墟中穿梭。她不再是一个人。她开始有意识地“狩猎”——不是猎杀丧尸,而是寻找那些在废墟和荒野中挣扎求生的、如同老鼠般躲藏的流民和幸存者。
她的手段简单而有效。她会出现在某个小型幸存者据点附近,精准地清理掉周围的丧尸,展示出压倒性的力量。或者,她会故意在那些疲惫不堪、濒临绝望的逃亡者面前,轻松地解决掉一群围堵他们的行尸。从不解释,从不承诺,只是用绝对的力量和手中那把滴血的短刀,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跟我走,或者死。
恐惧,比任何空洞的许诺都更有力量。
起初是零星的几个,如同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林鸢身后,踏入这座巨大的钢铁囚笼。然后消息如同瘟疫般在绝望的底层蔓延——“那个可怕的女人”、“杀丧尸像砍瓜切菜”、“她盘踞在一个有围墙的地方”……
走投无路的人,对“安全”的渴望可以压倒一切理智的恐惧。拖家带口的、形单影只的、伤痕累累的……越来越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最后一丝求生欲的人,如同涓涓细流,最终汇入了这座废弃的工厂。短短一个月,这座死寂的钢铁坟墓里,竟然聚集起了近百号人,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脆弱的“生机”。
然而,安全并非免费的午餐。林鸢很快让他们明白了代价。
一个清晨,当最后一批瑟瑟发抖的新人被纳入高墙之内,厚重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关闭、落锁。林鸢的身影出现在厂房中央一处由废弃金属平台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下方,是黑压压一片挤在一起的人群,不安地蠕动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台上那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身影。
林鸢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麻木、或恐惧、或带着一丝侥幸的脸。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耳膜:
“地方,我给的。墙,我修的。活命的机会,我施舍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所以,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第一,所有物资——食物、水、药品、武器,哪怕是一颗生锈的钉子,找到后立刻上交。私藏者,死。” 死字出口,没有任何加重,却让下方的人群齐齐打了个寒颤。
“第二,每日劳作:加固围墙、清理厂区、外出搜寻、制造工具。偷懒懈怠者,鞭刑三十。再犯,死。”
“第三,卫队负责巡视、维持秩序。卫队命令,即为我的命令。违抗者,死。”
“第四,任何争端,无论大小,皆由卫队裁决。私下斗殴者,双方皆断一臂,逐出高墙。”
“第五,夜晚宵禁。未经许可,擅离居所者,视为叛逃,死。”
一条条规则,冰冷、严苛、毫无转圜余地。每一个“死”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的心上。空气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人几乎无法呼吸。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林鸢的目光在死寂中梭巡,最终定格在人群中几个身材相对壮硕、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凶悍或精明的男人身上。她随意地点了几下。
“你,你,还有你……出列。”
被点到的几人浑身一僵,迟疑地、带着恐惧和一丝莫名的希冀走出人群。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卫队。”林鸢的声音毫无波澜,“负责执行我的规矩。做得好,食物和水,你们优先。做得不好……”她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短刀的刀身,发出“铮”的一声轻鸣。
那几人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扭曲的、混合着恐惧和贪婪的光芒。他们立刻挺直了腰板,看向周围人群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凶狠。权力的毒药,哪怕只是最微末的一滴,也足以腐蚀人心。
工厂的“秩序”开始了。卫队迅速膨胀,由林鸢亲自挑选,全是些心狠手辣或善于钻营之辈。他们手持简陋的棍棒、磨尖的钢筋,腰间别着林鸢“赏赐”的粗糙匕首,在厂区内耀武扬威地巡逻。鞭子的呼啸声和受刑者的惨叫声,成了新的日常背景音。恐惧,如同霉菌,在每个人心底疯狂滋长,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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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粗糙的陶制水壶,静静地躺在林鸢那张由巨大废弃齿轮和钢板拼凑成的“工作台”上。壶身没有任何花纹,颜色是泥土烧制后的暗沉棕黄,壶口边缘甚至有些歪斜。这实在是一件粗陋得不能再粗陋的器物,丢在垃圾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