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34)
“啊——!”他再次发出嘶吼,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他不再闭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丧尸那只完好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插在它眼眶里的匕首狠狠向里一搅!同时身体拼命向后躲闪!
“咔嚓!”匕首似乎搅碎了什么东西。
丧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扑击的势头彻底瓦解。它那只完好的眼球猛地向上翻起,只剩下浑浊的眼白,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重重摔在泥泞的地上。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怪响,但显然失去了攻击能力。
成了?
少年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像拉破的风箱一样起伏。他握着沾满黑血和脑浆的匕首,手臂抖得如同筛糠,几乎握不住。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双腿发软,只想立刻瘫倒在地。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据点高台,望向那个掌控他生死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后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弱的期盼。他活下来了!他做到了!
就在他心神松懈、目光投向高台寻求那虚无缥缈的认可或赦免的瞬间——
“吼——!!!”
另一声截然不同、更加狂暴凶戾的嘶吼,如同炸雷般在他身后咫尺之地响起!
少年脸上的茫然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恐!他猛地回头!
只见旁边另一根木桩上,一只体型异常高大魁梧、穿着破烂囚服的丧尸,不知何时也挣脱了束缚它的铁链!那根断裂的铁链还拖在它腐烂的脚踝上。它显然比之前那只更加强壮、更加疯狂!浑浊的双眼闪烁着纯粹的嗜血光芒,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腥风,庞大的腐烂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朝着刚刚松懈、毫无防备的少年猛扑而来!那张开的巨口,足以轻易咬碎他的头颅!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少年甚至能看清丧尸牙缝里残留的暗红色碎肉,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死亡腥风!他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精神和体力都处于崩溃边缘,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更强大的第二重死亡威胁,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那把沾满污血的匕首无力地垂在身侧,连举起的力气都消失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高台上,林鸢一直冰冷淡漠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那不是担忧,更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无聊的厌烦被打断后,终于看到一点有趣场面的微光。如同一个百无聊赖的观众,终于等到了戏剧的高潮转折。
她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终于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优雅。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时,已经稳稳地握住了一把枪。
枪身线条流畅,泛着冷冽的哑光黑色,金属的质感在阴霾天光下显得格外沉重、致命。枪口狭长,如同毒蛇的獠牙。这不是普通的警用手枪,而是一把经过精心改装、威力巨大的半自动手枪,握在她手中,仿佛是她肢体的延伸。
林鸢的手臂平直地抬起,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她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那只扑向少年的魁梧丧尸的头颅中心。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专注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就在那丧尸腐烂的巨口距离少年惊恐扭曲的脸庞不足半米,腥臭的涎液几乎要滴落在他额头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空气!声音在空旷的据点内外猛烈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枪口火光一闪而逝。
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钻入了魁梧丧尸的眉心!巨大的动能瞬间释放!
“噗——哗啦!!!”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漉漉的爆裂声!
丧尸那颗硕大的头颅,如同一个被巨力砸烂的、灌满了腐肉污血的烂西瓜,猛地炸开!灰白色的脑浆、粘稠的黑血、碎裂的头骨碎片,混合着一些说不清的腐败组织,呈放射状向四周猛烈喷溅!浓稠的污物如同泼墨,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米的地面,也溅了离得最近的少年一头、一脸、一身!
温热的、带着浓烈腥臭的粘稠液体劈头盖脸浇下。少年完全懵了,呆立在原地,脸上糊满了红白黑混杂的污秽,只有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惊骇而瞪得滚圆,几乎要裂开眼眶。那具无头的魁梧丧尸躯体,因为前扑的惯性,又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才如同被砍倒的朽木,“轰隆”一声重重砸在少年脚前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