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40)
为首一个身材异常魁梧、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对着门内的王磊等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掠夺欲和即将得手的得意。他是“秃鹫”麾下的头号打手,“屠夫”张猛。
“干得漂亮,‘磐石’!”张猛的声音粗嘎如同砂石摩擦,“带路!林鸢那娘们的‘老巢’,今晚归我们了!女人、物资……”
他后面的话被一阵骤然爆发的、非人的咆哮和脚步声淹没了。门外的暴徒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砍刀、钢管、锈迹斑斑的斧头,嚎叫着,争先恐后地从那扇洞开的大门涌了进来,混乱的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惊雷,敲打着据点冰冷的地面。
王磊和他身边的几个叛徒被这股洪流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向据点深处踉跄了几步。看着身后汹涌而入的“秃鹫”武装力量,王磊脸上那点狂喜瞬间被另一种膨胀的、扭曲的野心所取代。成了!真的成了!据点,即将易主!他甚至开始想象自己站在林鸢的位置上发号施令的情景。
涌入的暴徒贪婪地扫视着据点内部,寻找着预想中的混乱和虚弱。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异样的死寂。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没有抵抗的枪声,只有他们自己粗野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空洞地回响。
预想中趁虚而入的混乱并未出现。涌入的暴徒像一群冲进空谷的野狗,那空洞的回音反而让他们冲锋的势头微微一滞,一种本能的、对寂静陷阱的警觉,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他们的脊椎。
就在这时——
“嗤啦——!”
“嗤啦——嗤啦——!”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油脂燃烧的爆裂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广场周围的屋顶、瞭望塔、甚至是一些低矮建筑的窗口!
下一秒,黑暗被彻底撕碎。
不是一盏,不是十盏,是数十上百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在同一瞬间被狠狠点燃!浓烈的松油气味猛地灌入鼻腔,伴随着刺鼻的烟尘。炽烈的火光像决堤的熔岩,狂暴地泼洒下来,瞬间将据点中央巨大的广场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汹涌而入的“秃鹫”暴徒和王磊等叛徒,如同被瞬间钉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舞台上。他们脸上还凝固着闯入时的狰狞、贪婪和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得意,此刻被火光照得惨白一片,所有的表情都在强光下扭曲、定格,只剩下纯粹的、被戳破美梦后的巨大惊恐和茫然。他们像一群暴露在猎人枪口下的野兽,眼睛被强光刺痛,本能地用手遮挡,动作僵硬而滑稽。
“砰!砰!砰!砰!”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响,从广场周围的每一个阴影角落、每一条巷道深处轰然踏出!那不是散乱的抵抗,而是钢铁洪流般的合围!密密麻麻的人影,沉默着,像一堵堵移动的铁壁,迅速而坚定地封死了广场所有的出口。他们手中的武器——锋利的砍刀、寒光闪闪的长矛、甚至还有几支保养良好的步枪——齐刷刷地抬起,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淹没了广场中央那几十个呆若木鸡的闯入者。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那是被围困者发出的。
然后,一个身影,从广场正前方那栋最高建筑阴影笼罩的门口,缓缓踱步而出。
黑色。纯粹、浓烈、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一身剪裁利落、线条冷硬的紧身皮衣,勾勒出挺拔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黑色的皮靴踩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晰、稳定、如同倒计时般的轻响。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广场中央那群人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林鸢走到了火光照耀的最中心。光线在她身上跳跃,却无法温暖她分毫。她的脸,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冷玉质感,毫无瑕疵,也毫无温度。深黑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映照着面前那群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里面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纯粹的、洞悉一切的冰冷审视,如同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牲畜。
她停下脚步,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入王磊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抽搐的脸上。那眼神,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彻底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跑得挺快啊,‘磐石’?”林鸢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地的共振,穿透了广场上的死寂,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冰冷的刀锋刮过耳膜,“急着……带新主子来参观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