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54)

作者:凉拌豆腐皮 阅读记录

月光,终于艰难地拨开一片薄云,清冷的光辉洒落,短暂地照亮了这破败的偏院。荒草丛深处,一只苍白僵硬的手,不甘地探出枯叶的覆盖,五指扭曲地张开,指向无星的夜空。而院中那滩被污水稀释过的暗红,在月华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无声地渗入这片被遗忘土地的深处,成为滋养腐朽的又一份养料。

夜风穿过空寂的院落,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那曾短暂停留过死亡的地方,发出如同呜咽般的、空洞的叹息。

第24章 疯批庶女,巧设棋局,借刀屠狗(二)

林婉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上好的鲛绡帕子被她那双精心保养、涂着蔻丹的手绞得如同咸菜。日光透过茜纱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那双红肿如熟透桃子的眼。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刻意为之的、带着惊惶余韵的抽噎。

自打那日宴会出丑和之前在假山后“失足”落水,冰冷的池水呛进肺腑那一刻起,她就认定了凶手——林鸢那双淬了冰的刀子眼,还有那声淹没在水声里、却清晰印在她耳中的玉佩轻响。她反复咀嚼着这念头,每一次回想都让她恨意更深,怨毒更浓。

“父亲……”她抬起那张犹带泪痕、我见犹怜的脸,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不易察觉的怨毒,目光哀哀地投向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的靖安侯林宏远,“女儿每每想起那日在假山后……便觉遍体生寒……”

她适时地打了个冷颤,仿佛那池水的冰冷至今还浸透骨髓,身体微微前倾,伏在侯爷的膝头,如同受惊的幼鸟寻求庇护。那姿态,柔弱无助到了极点。

“您可知……鸢妹妹那日瞧我时的眼神……”林婉的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多冷啊……像是……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进人心窝子里去……”她抬起泪眼,捕捉着父亲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后来……后来女儿失足时,池水灌进口鼻的刹那……分明……分明听见她袖中……那枚双鱼玉佩……叮铃一响……”

她特意将“双鱼玉佩”四个字咬得清晰无比,如同在烙铁上刻下印记。随即又捏着帕子,掩住口鼻,发出一阵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啜泣:“许是……许是嫌女儿挡了她的路……才……才生了那般歹毒的心思,想趁乱将女儿推入那要命的池子里……”

靖安侯林宏远的脸,随着爱女泣血的控诉,一点点沉了下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积聚的铅云。他本就因林鸢上次拒婚时的强硬姿态而心生芥蒂,那庶女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和疏离,如同尖刺扎在他作为侯府主人、作为父亲的威严之上。此刻听着林婉这绘声绘色、将一场意外落水硬生生描绘成蓄意谋杀的故事,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被怨毒和偏宠彻底崩断!

“反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猛地炸开!林宏远霍然起身,宽大的袍袖带着狂怒的风声,狠狠扫过身旁的酸枝木案几!

“哗啦——哐当——!”

案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雨过天青釉茶盏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汤混着碧绿的茶叶泼溅开来,染污了昂贵的地毯,细碎的青瓷碎片如同冰雹般飞射四溅,其中一片甚至擦着林婉的裙角飞过,惊得她失声尖叫,身体猛地向后瑟缩。

“真当这靖安侯府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林宏远胸膛剧烈起伏,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蚯蚓,脸色铁青得骇人。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鸢那张清冷绝艳却写满倔强与疏离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看她是活腻了!” 暴怒之下,他甚至起了立刻将这碍眼的庶女逐出府门、任其自生自灭的念头。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穿过侯府层层叠叠的院落,最终落入撷芳院最偏僻的那间厢房时,林鸢正倚在窗边的矮榻上。

指尖,拈着一枚小巧的银匙,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青玉小盏中碧绿的茶汤。茶汤清澈,映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眸。窗外,一株老梅虬枝斜逸,尚未到花期,只有几点零星的绿芽在风中轻颤。

侯爷的震怒?林婉的哭诉?逐她出府的威胁?

林鸢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冰冷得如同刀锋划过冰面,转瞬即逝。她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分毫。那对父女,一个色厉内荏,一个矫揉造作,他们的喜怒哀乐,在她眼中,不过是戏台上咿咿呀呀的丑角,徒增笑耳。

她洞悉这侯府幽潭下涌动的每一股暗流。柳姨娘,那个仗着几分颜色和侯爷一时新鲜便得意忘形的蠢货,早已将当家主母头上那顶象征着权力的凤钗珠冠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平日里,她借着请安的由头在正院晃荡的次数,只怕比去佛堂装模作样捻佛珠的次数还要多上几倍。

上一篇:君镜黎的长生路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