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57)
林鸢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多宝阁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抬起头,脸上是惊愕、委屈和难以置信交织的痛苦,眼中迅速弥漫起一层晶莹的水光,声音带着被冤枉的哽咽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柳姨娘……您……您为何要如此冤枉我?”她的声音破碎而委屈,如同被风雨摧折的花朵,“鸢儿……鸢儿也是听闻府中闹鬼,担心父亲忧心,担心夫人身体……才……才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实情禀告父亲……鸢儿怎会想到……怎会想到……”她痛苦地摇着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竟真的……与姨娘有关……鸢儿……鸢儿实在不知姨娘为何要如此恨我……”
这番姿态,将一个无意间撞破秘密、反被诬陷的受害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话语中的“实情”,都像是一把把软刀子,狠狠插在柳姨娘的心口,也彻底点燃了林宏远最后的理智!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这蛇蝎毒妇,还敢攀咬他人?!”林宏远怒目圆睁,眼中血丝密布,如同暴怒的雄狮,猛地一脚踹在柳姨娘心口!
“噗——!”柳姨娘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厅柱之上,喷出一口鲜血!剧痛让她蜷缩在地,如同濒死的虾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呜咽。
“拖下去!”林宏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打入西苑最破败的冷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敢有求情者,同罪论处!”
几个粗壮的婆子如同拖拽死狗般,架起瘫软如泥、口角溢血的柳姨娘,粗暴地向外拖去。她的头发散乱,华贵的衣裙被扯破,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那双曾经媚眼如丝、充满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死寂,死死地盯着林鸢的方向,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不解。
林鸢静静地立在原地,低垂着眼睑,仿佛不忍再看这凄惨的一幕。然而,无人窥见的角度,她紧抿的唇角,那抹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的弧度,正无声地、缓缓地向上勾起。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侯府的重重檐角染上一层凄艳的金红。
林鸢没有立刻回房。她如同一个幽灵,悄然立在连接前院与后宅的月洞门边。月洞门的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庭院,精准地落在大门方向。柳姨娘如同一条被抽掉骨头的破麻袋,被两个粗鄙的婆子毫不怜惜地架着双臂,双脚拖在地上,一路踉跄着、呻吟着被拖向那扇象征着放逐与死亡的侧门。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口鼻染血的狼狈剪影,与这金碧辉煌的侯府格格不入,充满了被彻底碾碎的讽刺。
林鸢的目光没有在那败犬身上停留太久。她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向不远处的抄手游廊下。
那里,林婉正死死攥着一条绣工精美的帕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惨白。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在侯爷膝头时的娇弱?只剩下被计划彻底打乱、被意外变故惊呆的僵硬,以及看到柳姨娘下场后无法抑制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显然没料到,自己借刀杀人的刀,最终竟砍断了自己一条臂膀,甚至引火烧身!
林鸢的嘴角,那抹一直压抑着的、冰冷而恶毒的笑意,终于如同挣脱束缚的毒藤,肆无忌惮地、无声地漫了上来。晚风带着凉意,掀起她月白色的裙裾,衣袂飘飘,如同月下谪仙。发间那支简单的白玉簪,在渐沉的暮色里,折射出清冷而孤高的微光。
她抬起手,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只是随意地整理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袖口冰凉的布料,触碰到袖中那枚早已被体温熨帖得温热的双鱼玉佩——那枚林婉“落水时”听到的“证物”,那枚此刻足以将林婉也钉死在构陷庶姐罪名上的铁证!
晚风穿过曲折的回廊,卷起她低低的、如同耳语般的话语,惊飞了檐下几只栖息的麻雀,扑棱棱地飞向昏暗的天空。
“这才是……刚开始呢。”
她指尖收回,仿佛只是拂去了肩头一丝微不足道的尘埃。目光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穿透逐渐浓郁的暮色,遥遥投向灯火通明、此刻却充满了压抑和恐慌的前院大堂。那里,是靖安侯府权力的中心,也是她下一个要碾碎的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