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56)
她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如同刚从噩梦中惊醒。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后怕的余悸:“后来……后来女儿心里害怕,没敢声张……可昨儿在厨房……听张妈跟几个婆子嘀咕……”她刻意停顿,制造悬念,“张妈说……上月当家主母开始夜夜梦魇、病得起不来身的时候……就有人在柳姨娘院后那个废弃的角门附近……也见过……类似的黑影出没!”
她抬起那双蓄满惊惧和无辜的眸子,看向林宏远,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疑惑:“父亲……府里近来闹得人心惶惶的鬼祟之事……莫不是……莫不是……” 她恰到好处地住了口,没有说出那个指向性极强的词,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猛地一晃!
就在这一晃之间,一枚折叠成三角形状、边缘同样泛着诡异暗红色、上面用朱砂绘制着扭曲符咒的羊皮纸,如同被惊落的树叶,从她宽大的袖口中悄无声息地滑落出来,“啪嗒”一声,正正掉在林宏远的脚边!
那刺目的暗红,那扭曲的符文,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攫住了林宏远的目光!一股寒意,瞬间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羊皮纸,又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助、仿佛被吓坏了的庶女,眼神中充满了惊疑、暴怒和一丝……被愚弄的羞愤!
“这……这是什么?!”林宏远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低沉,如同野兽的低吼。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极其嫌恶地、如同拈起秽物般,捏起了那枚羊皮纸。
林鸢像是这才发现东西掉了,惊呼一声,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这……这是……女儿……女儿前日路过柳姨娘院墙外头的花圃……捡……捡到的……当时觉得这纸样子古怪……上面画的……像……像是庙里驱邪的符……又不太像……女儿……女儿害怕……本想烧了……又不敢……就……就……” 她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筛糠,将一个无意间撞破惊天秘密、又惊惧交加不知如何处理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柳、如、烟!”林宏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毒液!他死死捏着那枚羊皮纸,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人证(林鸢的“亲眼所见”和“张妈的传闻”)!物证(这诡异的魇镇符咒)!地点(柳姨娘院外)!时间(当家主母病重前后)!一切线索,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锁死了那个在他后宅兴风作浪的女人!
“来人!” 林宏远猛地爆发出一声雷霆怒吼,震得书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立刻!给我把柳如烟那个贱人拿下!搜查她的院子!里里外外,掘地三尺!给我搜!!”
撷芳院东暖阁。
柳姨娘正对镜自怜,欣赏着镜中那张依旧妩媚动人的脸,盘算着等主母一命呜呼,自己戴上那顶凤冠的场景。门扉被粗暴踹开的巨响,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开!
几个如狼似虎、面无表情的健壮婆子,在林宏远贴身侍卫的带领下,如同凶神恶煞般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粗鲁地将她拖下绣墩,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们干什么?!放肆!侯爷!侯爷救我!”柳姨娘惊骇欲绝,尖声嘶喊,精心梳理的发髻瞬间散乱。
回答她的,是翻箱倒柜、砸瓶摔罐的刺耳声响!她的妆奁、衣柜、床榻、甚至墙角的青花瓷瓶都被粗暴地搜查、推翻!如同抄家灭族!
“找到了!”一个婆子猛地从衣柜最底层、一个夹层暗格里,抽出了那本散发着不祥暗红光泽、封面绘满诡异符咒的巫蛊之书!那粗糙的纸张,那腥甜的气息,如同铁证,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眼前!
柳姨娘被粗暴地拖到前厅。当她看到林宏远手中那枚羊皮纸符咒,再看到那本被搜出的巫蛊之书时,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侯爷!!”她如同濒死的野兽般爆发出凄厉的哭嚎,挣扎着向前扑去,却被婆子死死按住,“冤枉!妾身冤枉啊!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妾身对天发誓!对侯爷一片忠心,日月可鉴!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祸及满门的恶事啊侯爷!” 泪水混合着脂粉在她脸上冲刷出肮脏的沟壑,精心描画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惊骇和疯狂。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瞬间刺向安静站在林宏远身侧、低眉顺眼的林鸢!
“是你!!”柳姨娘目眦欲裂,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林鸢!一定是你这个小贱人陷害我!!”她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指(挣扎时被婆子掐破),直直指向林鸢,“你好狠毒的心肠!为何!为何要如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