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6)
唯有林鸢。
她静静地站在控制台前,幽蓝的脉冲光芒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如同鬼魅。她闭着眼,微微仰着头,细长优美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仿佛在虔诚地聆听一曲宏大的交响乐。那遍布整个通讯频道的、来自亿万生灵的绝望哀嚎与诅咒,在她耳中,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她苍白的唇瓣微微张开,舌尖缓缓探出,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妖异的餍足感,轻轻舔过自己微微露出的、比常人更加尖锐的犬齿尖端。一丝冰冷的笑意,在她唇角无声地蔓延开来,如同在血泊中绽放的冰花。
系统尖锐到破音的警报在她脑海中疯狂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崩溃感:【毁灭级崩坏!世界线彻底断裂!能量网崩溃!文明灭绝进程启动!强制剥离!立即强制剥离——!!!】
林鸢的意识在狂暴的剥离力量中开始模糊。在彻底脱离这个正在哀嚎的宇宙的最后一瞬,她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那歇斯底里的系统,带着毁灭一切的快意和永恒的嘲弄:
“崩裂的挽歌……多动听啊。下一个。”
第3章 童话崩坏者:我教公主们放血
意识从冰冷的剥离感中挣脱,感官瞬间被过度的“甜美”淹没。空气里充斥着蜂蜜蛋糕、糖霜玫瑰和阳光烘焙过的青草气味,浓郁得近乎粘稠。林鸢睁开眼,视野被一片令人作呕的粉蓝色占据——绘着胖天使和糖果云的天花板。她动了动,身下是柔软到令人窒息的羽毛床垫。
属于“渡鸦影歌”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带着被驯化的烙印:一只被皇家花园豢养的、会说话的乌鸦。职责是每天清晨用“动听的”歌喉唤醒白雪公主,叼来带着露水的玫瑰,在贵妇茶会上表演拼写“美德”单词。一个点缀童话的、无害的小玩意儿。
“呵。”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属于乌鸦的短促气音,却淬着剧毒的寒意。她猛地振翅,撞开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精致鸟笼门,破碎的玻璃渣像凝固的眼泪般洒落。她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甜美幕布的裂痕,冲向房间唯一的窄窗。
翅膀掠过铺着蕾丝桌布的小圆桌,上面摆放着银质小碟,盛着为她准备的、碾碎的坚果和糖渍浆果。林鸢看也没看,利爪扫过,银碟翻飞,甜腻的食物泼洒在粉蓝色的地毯上,像一滩呕吐物。
她撞开窗户,冲入外界。空气骤然清新,却依旧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童话世界特有的虚假甜香。下方是精心修剪如同绿色天鹅绒的皇家花园,远处,奶白色与淡金色交织的王宫城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尖顶仿佛要刺破棉花糖般的云朵。孩童的笑声、悠扬的竖琴声、喷泉潺潺的水声,编织成一首完美的田园交响曲。
林鸢拍打翅膀,扶摇直上,气流托起她漆黑如夜的羽毛。她越飞越高,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甜美远远甩在脚下。风灌入羽翼,带来凛冽的真实感。她盘旋着,最终落在王国最高的塔楼尖顶——一根指向虚伪苍穹的冰冷石针。
她收拢翅膀,稳稳立定。锐利的鸟瞳,如同两粒凝固的黑色冰晶,俯瞰着整个“幸福”王国。阳光在她油亮的羽毛上流淌,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童话?”她无声地翕动鸟喙,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锥,“不过是包裹着蜜糖的腐烂内脏。”
她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下方玫瑰园中那个最耀眼的焦点。
白雪公主。
她穿着一身仿佛用初雪和月光织就的长裙,金发在阳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她正被一群衣着华丽的贵族男女簇拥着,漫步在盛放的红玫瑰丛中。她微微侧头,倾听身边一位老伯爵的恭维,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露出珍珠般的贝齿。那笑容纯净、温暖、充满悲悯,足以让最坚硬的石头融化。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圣洁”,人们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
完美无瑕的善良化身。童话世界的核心支柱。
林鸢的鸟喙边缘,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她这只“无害”的渡鸦,成了王宫最寻常的风景。她栖息在窗棂,梳理羽毛;她落在花园雕像的肩头,歪头“好奇”地张望;她甚至会在白雪公主举办露天茶会时,落在附近大树的枝桠上,安静得像一片影子。
没有人会防备一只鸟。尤其是一只被驯化的、会“唱歌”的鸟。
她看到了白雪公主在众人散去后,脸上那瞬间褪去的、如同面具剥落般的空洞和厌倦。她看到公主用戴着丝绸手套的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掐断一朵开得最艳的红玫瑰,花瓣揉碎在掌心,鲜红的汁液如同血液般渗出,染红了雪白的手套,而她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随手将残花和手套丢给身后的侍女,仿佛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