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62)

作者:凉拌豆腐皮 阅读记录

次日清晨,靖安侯府内院照例上演着属于后宅的喧嚣闹剧。几个有头脸的管事婆子围在正厅廊下,为着侧妃一支遗失的赤金点翠珠钗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仿佛那钗子关乎着整个侯府的命脉。

而在撷芳院最不起眼的角落,林鸢已将贴身侍女唤至身前。她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旧木匣,里面并非金银珠玉,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边缘磨损严重的金错刀——那是“林鸢”(原主)在这侯府卑微求生、如同蝼蚁般积攒了数年,一分一厘抠出来的全部身家。

没有言语,林鸢只递过去一个眼神。侍女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捧起木匣,脚步轻捷地消失在通往府外的小径。一个时辰后,侍女悄然返回,手中捧着的木匣重量未减,只是里面的金错刀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块沉甸甸、乌黑油亮、如同墨锭般大小的东西——那是熔铸提纯后的黄金,分量十足,却洗去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侯府印记。

她要去的地方,无需“靖安侯府庶长女”这块早已腐朽发臭的招牌做筏。她所依仗的,是胸中韬略、腹内经纬,是那双能洞穿人心、勘破迷局的眼,是足以将这看似清高实则污浊的所谓“才俊之地”,彻底搅得天翻地覆的智谋与手段!

青帷小轿行过朱雀大街,蹄声嘚嘚,碾过清晨微湿的青石板。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挑起一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晨光熹微,穿透薄雾,勾勒出远处青云书院那飞檐斗拱的轮廓。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叮铃”声响,如同玉珠滚落玉盘。

那铃声,在林鸢耳中,却像一串未曾敲响的叩门声,带着无声的邀请与挑衅。

她唇角微勾,一丝冰冷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笑意无声漾开。

以智谋为槌,以人心为鼓。

这京城真正的风云场,她来了。

青云书院,松涛如海,竹影婆娑。青石小径蜿蜒于亭台楼阁之间,处处透着沉淀百年的书卷气与刻意营造的淡泊超然。然而,这表象之下,暗流汹涌。学子之间,门第的隐形藩篱、才名的暗中角力、攀附贵戚的隐晦心思,如同水底纠缠的水草,盘根错节。

苏然,便是这潭深水里一条格外招摇、也格外令人厌憎的锦鲤。出身江南清贵名门,家世显赫,自诩才高八斗,目下无尘。在书院中,他如同开屏的孔雀,处处彰显优越。对出身稍逊的同窗颐指气使,言语刻薄,动辄以“寒门陋见”、“粗鄙不堪”相讥。其嚣张气焰,几乎成了书院一景。

林鸢入书院不过月余,便已将这“景致”尽收眼底。那双淬炼过侯府最深阴谋的眸子,看着苏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如同看着一只在泥塘里打滚却自以为翱翔九天的蠢鹅。不屑?那太轻了。是彻底的、冰冷的漠视,以及一丝被其聒噪搅扰了清净的、带着血腥味的厌烦。

给个教训?不。她要的是碾碎。将这碍眼的蠢物连同他那点可笑的骄傲,一并碾入尘埃,成为她在这青云棋局上,震慑群伦、宣告存在的最响亮的落子声。

机会,很快随着书院一年一度的“清秋诗会”翩然而至。此次诗会规格极高,不仅书院山长、夫子尽数出席,更广邀京城名士鸿儒、清流雅客前来品评观摩。对于苏然这等汲汲于名利、渴望一鸣惊人者而言,这无疑是登天的云梯。他早已放出风声,要在诗会上作一首七步成诗的惊世之作,让整个京城文坛为之侧目。

诗会前一日,酉时三刻。城南一条被暮色笼罩、污水横流的暗巷深处。

林鸢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裙,脸上蒙着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她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无声地等待着。巷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同样穿着粗布短打、帽檐压得极低的小厮快步走来,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巴掌大小的方硬物件塞入她手中。

“姑娘,东西。”小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鸢指尖触碰到油纸包内里那层硬质的蜡封,冰凉光滑。交接的瞬间,她目光如电,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因动作而微微撩起的袖口下缘——半截深褐色皮革、边缘镶嵌铜钉、刻着繁复鹰隼纹样的腰牌一角,一闪而逝!

侯府三等护卫的腰牌。是她用三贯足色铜钱,外加一副从林婉妆奁里“顺”出来的、价值远超此数的南海珍珠耳坠,撬开的一条暗线。这暗线,如今成了她手中无形的丝,连接着这桩微不足道却足以致命的“小事”。

林鸢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油纸包内那蜡封下包裹的东西——足以让苏然万劫不复的“礼物”。她抬眸,隔着面纱,对上小厮那因紧张而闪烁的眼神,唇角在阴影里无声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如同冰面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

上一篇:君镜黎的长生路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