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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91)

作者:凉拌豆腐皮 阅读记录

皇帝的痛苦终于走到了尽头。在灌下“千丝噬髓”的第七天,他已不成人形。皮肤溃烂流脓,散发着恶臭,骨骼在皮下扭曲变形,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撕心裂肺却微弱如蚊蚋的呻吟。林鸢再次踏入寝宫时,他甚至已经无力睁眼。

林鸢屏退了所有人,包括影卫。她独自走到龙榻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具曾经象征至高权力、如今却比烂泥更不堪的躯壳。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快意,也无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陛下,看来您是真的…冥顽不灵啊。”她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寝宫里响起,异常清晰。“也好,省得我再费心等你的‘回心转意’了。这龙椅,我自己来坐便是。”她俯下身,凑到皇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低语:“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那几个在地牢里苟延残喘的儿子,昨天…都‘不小心’染上急病,随他们的母妃去了。您赵家,除了那些跪着求我饶命的废物,血脉…差不多也干净了。您,可以安心地去见列祖列宗了,看看他们…会不会认您这个断送了江山的废物?”

皇帝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一滴浑浊的、混合着血和脓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是最后的悲鸣,又像是彻底崩溃的叹息。随即,他残破的身体猛地一挺,然后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那双曾经俯瞰天下的眼睛,至死未能合上,空洞地瞪着描金绘彩的藻井,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绝望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个恶魔的恐惧。

林鸢直起身,掏出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靠近皇帝脸颊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然后,她转身,对着寝宫门外,用一种宣告胜利、理所当然的平静语气说道:“陛下,龙驭上宾了。”

皇帝驾崩的消息,如同被精确控制的瘟疫,在第一时间通过林鸢遍布京城的爪牙网络,以最快的速度、最统一的“版本”传播开来。

“陛下积劳成疾,不幸崩殂!临终前于病榻召见林相,感念其匡扶社稷、力挽狂澜之大功,口传遗诏,将江山社稷托付于林相!此乃天命所归,万民之福!”街头巷尾,被钱庸收买的泼皮、说书人、甚至是伪装成普通百姓的军士,都在声嘶力竭地宣扬着这套说辞。

与此同时,由“铁面”李严亲自“监督”、礼部侍郎周大人“含泪”起草的“遗诏”被隆重地公示于宫门之前。诏书措辞“情真意切”,将老皇帝描绘成一个痛悔自身无能、感激林鸢力挽狂澜的明君,将林鸢的篡位粉饰成“顺天应人”、“众望所归”的禅让。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诏书假得不能再假,但在林鸢恐怖的高压统治下,在亲眼目睹或听闻了孔雀血谏、朝臣失踪、满城缟素(为皇帝,更是为恐惧)的恐怖气氛中,无人敢质疑半句。整个京城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的“哀悼”中,恐惧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着每一个人。

登基大典的日子,终于来临。

天空阴沉得如同巨大的铅块,低低地压着金碧辉煌的皇城,没有一丝阳光。但这压抑的天色,丝毫未能影响大典的“庄重”与“奢华”。

从宫门到祭天坛的御道两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站满了身披玄甲、手持长戟、面覆恶鬼面具的“血狼”屠刚麾下的精锐士兵。他们如同冰冷的雕塑,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森然地扫视着被强制驱赶到街道两侧“观礼”的百姓。人群黑压压一片,却死寂无声,连婴儿都被捂住了嘴,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和偶尔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牙齿打颤声。士兵们手中的兵器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寒光,无声地警告着: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祭天坛高耸入云,全由巨大的汉白玉砌成,在阴霾中显得更加苍白冰冷。坛体上,赫然残留着大片大片无法彻底清洗干净的暗褐色印记——那是九十九名精壮奴隶被活生生宰杀放血,用以“血祭”时留下的痕迹!浓重的血腥味,即使经过香料掩盖,依旧顽固地萦绕在空气中,与香烛的烟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头晕目眩的诡异气息。

吉时到!

沉重的、如同巨兽低吼般的号角声划破了死寂。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节奏沉重而肃杀,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更像是催命的符咒。

在无数道或恐惧、或麻木、或隐藏着刻骨恨意的目光注视下,林鸢终于出现了。

她身着特制的帝王衮服。龙袍的主色并非传统的明黄,而是深沉如夜的玄黑!以金线、银线、血色的玛瑙丝绣满了狰狞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盘龙,龙睛以鸽血红宝石镶嵌,闪烁着妖异嗜血的光芒。十二章纹被扭曲成更加诡异、充满力量感的图腾。她的头上,是前所未见的帝冕——冕旒的玉珠漆黑如墨,垂下的旒珠如同凝固的泪滴,又像是垂落的锁链。帝冕顶端,并非传统的宝珠,而是一颗硕大的、切割成多面体、不断折射着幽光的黑色晶石,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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