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05)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蓉的惨嚎如同被利刃骤然切断,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拉风箱般“嗬…嗬…”的抽气声。她的眼球因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暴突出来,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只被钉在桌面上的手。
那只曾经白皙纤细的手,此刻被一根冰冷的银签贯穿,牢牢地钉在深色的紫檀木上。殷红的鲜血如同小溪般,争先恐后地从创口涌出,迅速染红了桌面,沿着桌沿,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下方光洁的金砖地上,发出单调而惊心的“嗒…嗒…”声。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林蓉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嘶鸣。巨大的恐惧和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鸢松开了左手。
她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那根银签如同一个残酷的铆钉,将一只鲜活的手掌与冰冷的紫檀桌面永远地连接在了一起。喷溅出的几滴鲜血,落在她石榴红的裙裾上,迅速洇开成几朵更深的、妖异的暗花,与裙摆上原本的金线刺绣融为一体,竟平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她伸出自己那只依旧白皙如玉、纤尘不染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银签冰冷的末端,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爱抚的轻柔。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林蓉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涕泪横流、如同恶鬼般的脸上。
林鸢微微侧头,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令人血液冻结的弧度。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清晰地传入林蓉被痛苦和恐惧塞满的耳中:
“碰了我的东西…这手,就不该再留着了。二妹,你说,是不是?”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仿佛在征求对方的认同。
林蓉那双暴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鸢,里面充满了无边的痛苦、恐惧,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理解的绝望。她看着林鸢唇边那抹如同地狱绽放的罂粟般的笑意,听着那轻柔却比任何诅咒都恶毒的话语,意识终于彻底被黑暗吞噬。头一歪,身体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彻底昏死过去。只有那只被钉在桌上的手,还在无意识地、微微地抽搐着,涌出的鲜血染红了更大一片桌面,沿着桌腿流下,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的、黏稠的湖泊。
林鸢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只被钉死的手,如同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然后,她优雅地转过身,石榴红的裙裾在身后划过一个冷冽的弧度,再未看那昏死的林蓉一眼,也未曾理会满桌的狼藉和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独自一人,踏着那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泊边缘,一步一步,走出了这死寂得如同坟墓般的正厅。
夜,深沉如墨。白日里喧嚣的侯府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家宴,连同那凄厉的惨叫和淋漓的鲜血,似乎都被这浓重的夜色悄然吞噬、掩埋。只有巡夜家丁手中灯笼那一点微弱摇曳的光,在曲折的回廊和幽深的庭院间孤独地移动,如同鬼火,更添几分森然。
林鸢独自一人行走在通往自己院落的抄手游廊上。白日的石榴红华服早已换下,此刻她只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寝衣,外面松松披着一件同色的软缎罩衫,长发如瀑,散在肩头,卸去了白日里所有的凌厉妆容,素面朝天。廊檐下悬挂的灯笼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她那张本就清丽绝伦的脸,此刻更显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近乎妖异的纯净。
然而,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白日里被强行压抑、此刻再无顾忌的、冰冷的兴奋火焰。
她步履无声,如同暗夜中游走的幽灵,穿过寂静的庭院,最终停在了西跨院一座偏僻厢房的门前。这里是府中堆放杂物的库房,白日里都少有人至,此刻更是黑灯瞎火,死寂一片。
林鸢从袖中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地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惊雷。她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和杂物混合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有点灯。月光从唯一一扇高而小的气窗斜斜照入,在地上投下一方惨白的光斑。借着这点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地上蜷缩着一个被麻绳捆得如同粽子般的身影——正是白天昏死过去、被林鸢命心腹悄悄拖到这里的二小姐林蓉。
林蓉似乎被开门的动静惊动了,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而模糊的呻吟,眼皮艰难地颤动,似乎想要醒来。她的右手被一块脏污的布条草草包扎着,布条上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