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06)
林鸢反手轻轻掩上门,将最后一丝微弱的月光也隔绝在外。库房内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只有她轻浅的呼吸声,以及林蓉越来越清晰、带着痛苦和恐惧的呻吟。
林鸢没有动。她静静地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耐心地等待着。黑暗是她最好的帷幕,她享受着猎物在未知恐惧中徒劳挣扎的过程。
终于,林蓉彻底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右手掌心那如同被烧红烙铁反复灼烫的剧痛猛地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
“呃啊——!”她发出一声短促凄惨的痛呼,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蜷缩起来,随即又被紧缚的绳索勒得动弹不得。紧接着,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这是哪里?黑暗!绝对的黑暗!她为什么会被绑着?那只手…那只手!
“谁?!是谁?!救命!救命啊——!”林蓉彻底崩溃了,不顾一切地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在狭小的库房里尖锐地回荡,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她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绳索,粗糙的麻绳磨破了她的皮肤,却毫无用处。恐惧和疼痛让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姐姐!姐姐我错了!饶了我吧!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啊——!”
凄厉的哭喊在封闭的黑暗空间里反复冲撞,刺得人耳膜生疼。
就在林蓉的尖叫达到最高峰,几乎要撕裂喉咙时——
“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摩擦声响起。
黑暗的角落里,骤然亮起了一小团昏黄、摇曳的光晕。
是林鸢点燃了一支小小的白蜡烛。蜡烛被她握在手中,烛光跳跃着,映亮了她那张在黑暗中缓缓显露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素白脸庞。跳跃的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明暗不定的阴影,尤其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映着两点冰冷的烛火,如同深渊中窥视人间的妖魔。
林蓉的尖叫声如同被利刃骤然切断,猛地噎在了喉咙里。她惊恐万状地瞪大双眼,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急剧收缩,死死地盯着烛光下那张如同鬼魅般的脸!那张脸,白日里还挂着温顺恭敬的假面,此刻却只剩下全然的、冰冷的、令人骨髓都冻结的漠然!
“姐…姐姐…”林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恐惧,“你…你想干什么…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
林鸢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看林蓉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落在了林蓉那只被草草包扎、依旧在无意识抽搐的右手上。那目光专注得可怕,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毫无感情的打量。
然后,她动了。
她端着那支小小的蜡烛,脚步无声地走到林蓉身边,蹲下身。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的舞蹈。
林鸢伸出左手,那只手在昏黄的烛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手指纤长,如同玉雕。然而这只美丽的手,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抓住了林蓉那只受伤的右手手腕!
“啊——!”剧痛让林蓉再次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
林鸢恍若未闻。她的右手,极其稳定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展开。里面赫然是几件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器具——一把薄如柳叶、刃口锋利的小刀,一根带着细小弯钩的探针,一把小巧的尖嘴钳。
冰冷的金属在烛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不…不要…不要碰我的手!不要——!”林蓉魂飞魄散,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工具,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失禁,拼了命地想把手缩回来。
林鸢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她将蜡烛放在一旁的地上,烛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射在墙壁和堆叠的杂物上,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她左手如同铁箍般死死固定住林蓉的手腕,右手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柄柳叶薄刃刀。冰冷的刀锋轻轻贴在了林蓉右手食指上那枚硕大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赤金戒指边缘。
“这宝石…”林鸢终于开口了,声音在寂静和烛光的映衬下,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般的回响,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成色确实不错。可惜,沾了不该沾的脏东西。”她的指尖,隔着布条,轻轻点了点林蓉那肿胀发紫的食指,那里正是白日被银签贯穿的地方。
林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林鸢要做什么!比手掌被贯穿时更深的、足以摧毁灵魂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