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20)
“你他妈问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刀疤脸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桌醉醺醺的客人也投来模糊的目光。他霍然站起身,身体前倾,那张带着疤痕的脸几乎要凑到林鸢的毡帽前,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我看你他妈的有鬼!从进来就东问西问,打听老大,打听货,现在连地方都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那里鼓鼓囊囊。
酒馆里的空气瞬间绷紧。吧台后的老板也停止了擦杯子的动作,浑浊的眼睛冷冷地盯了过来。
林鸢脸上那点委屈和失落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她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动物,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差点从高脚凳上跌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扶住吧台边缘,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没…没…我…我真的就是想…就是想找点事做…赚…赚点钱…”她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看刀疤脸凶狠的眼睛,“我…我没别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问了…我这就走…这就走…”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高脚凳上滑下来,慌乱中把剩下的半杯浑浊液体碰倒在油腻的桌面上,也顾不上擦,低着头,像个受惊的兔子般,脚步踉跄地、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门外灼热的阳光兜头罩下,瞬间驱散了酒馆里那令人窒息的浑浊。林鸢的脚步在踏出门槛的瞬间便恢复了稳定。她微微仰起脸,让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那张瞬间褪去所有慌乱、只剩下冰冷平静的脸上。嘴角,那抹如同毒蛇般无声无息的、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
坤沙。这个名字,连同那几个年轻人混杂着恐惧与卑微炫耀的描述,如同精密的齿轮,在她冰冷的大脑中咔哒啮合。毒枭?军阀?土皇帝?多好的玩具。摧毁这样的存在,看着那庞大的罪恶帝国在自己精心策划下分崩离析、哀嚎遍野,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天”在自己脚下崩塌成泥…那过程,该是何等令人迷醉的毁灭艺术。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看清这玩具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处脆弱的连接点。她需要…深入它的心脏。
沿着尘土飞扬、坑洼不平的街道往前走,空气里的腐败甜腥气似乎更浓了些。几个面黄肌瘦、肋骨清晰可见的小孩蹲在路边肮脏的排水沟旁,用枯枝拨弄着里面的污物。他们的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吓人,里面没有孩童应有的好奇与光亮,只有一种被苦难过早催熟的、令人心悸的麻木和死寂。
林鸢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着他们,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观察几只路边的蚂蚁。片刻后,她脸上缓缓漾开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如同阳光穿透薄冰。她优雅地蹲下身,从皮衣内侧一个隐蔽的小口袋里,变戏法般掏出几颗用彩色玻璃纸包裹的、看起来相当诱人的糖果。她伸向其中那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眼神最为空洞的男孩,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小朋友,姐姐迷路了。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这个,”她晃了晃手中彩色的糖果,阳光下折射出虚假的甜蜜光芒,“给你吃。”
男孩的目光瞬间被那鲜艳的糖纸攫住。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对糖分的原始渴望短暂地压倒了那深入骨髓的警惕和麻木。他犹豫着,脏兮兮的小手在破旧的裤子上蹭了蹭,最终还是飞快地伸过来,一把抓走了糖果,紧紧攥在手心。他没有立刻剥开,只是抬起那双过早失去光彩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林鸢:“你…你要问什么?”
“你知道坤沙吗?”林鸢的声音依旧轻柔,如同羽毛拂过,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男孩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男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攥着糖果的手更紧了。他飞快地点点头,声音干涩沙哑:“知道…他是坏人。很坏很坏…好多人都怕他。”他下意识地朝四周望了望,仿佛怕那名字会召来什么恐怖的东西,然后飞快地指向城西的方向,“他的人…穿黑衣服,带枪…经常在那边晃。那边有个好大的院子,门口…门口有好多人守着,凶得很。”男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他们说…那是坤沙老大的地方…不许我们过去玩…连看都不许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痛苦和愤怒,“我哥哥…上次就是好奇,想凑近看看里面是什么…被他们抓到了…打得好惨…骨头都断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
林鸢顺着男孩枯瘦手指的方向望去。越过一片低矮破败的屋顶,在视线的尽头,城西那片区域的天空似乎都显得更加阴沉。很好。目标锁定。她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继续用那轻柔的、带着诱导性的声音问:“那…你还知道关于那个坤沙的…别的什么事吗?比如,那院子里…是不是藏着很多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