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19)
坐在红发青年对面,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痕迹、眼神更显阴沉的年轻人嗤笑出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哼,”他斜睨着林鸢,眼神里满是看白痴的嘲弄,“何止是猖獗?简直就是摆在台面上卖!不过,”他身体前倾,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劝你,最好把你的好奇心喂狗。多管闲事?哼,到时候怎么死的,埋哪儿,都没人知道!”
林鸢恰到好处地瑟缩了一下脖子,双手捧紧了那杯浑浊的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脸上配合地露出惊惧的神色:“这…这么吓人啊?可是…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她眨着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无辜”的眼睛,“上面…上面难道不管吗?政府…警察呢?”
红发青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林鸢,仿佛在看一件出土的史前文物。“政府?警察?”他夸张地拖长了音调,充满了讥诮,“有些当官的,裤兜里塞满了坤沙老大给的票子,眼睛早就被糊住了!睁一只眼?哼,两只眼都他妈闭得死死的!在这一片,”他竖起大拇指,用力朝下指了指地面,强调着某种不可撼动的权威,“坤沙老大就是天!他说一,没人敢说二!懂吗?”
“坤沙?”林鸢恰到好处地微微歪头,帽檐阴影下,那双锐利的鹰眸却精准地捕捉着对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如同手术刀在剖析标本。这个名字被她以疑惑的语气轻轻抛出,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他…很厉害?”她追问,语气里充满了“无知者无畏”的天真。
“你他妈连坤沙老大都不知道?”红发青年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仿佛林鸢刚刚亵渎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他猛地一拍油腻的桌面,杯盘都震了一下。“他手底下的人马,能把这破城围上三圈!枪?炮?要什么有什么!在这片地界上,他吐口唾沫砸在地上,那就是圣旨!谁敢挡他的财路?”青年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带着一种传播秘闻的兴奋和恐惧,“前几天就有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想去告发老大的一批货,结果呢?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扔在臭水沟里,肚子被划开,肠子……”他做了个拖拽的手势,脸上露出混杂着恶心和炫耀的残忍笑容,“那叫一个惨!听说眼睛都被乌鸦啄了!”
林鸢的指尖在粗糙的陶杯壁上极其轻微地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笑意在她眼底最深处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随即,她配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脸上迅速堆砌起真实的恐惧,肩膀都微微缩了起来:“太…太可怕了…”她喘息着,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般在几个年轻人脸上逡巡,“那你们…你们跟坤沙老大…有关系吗?”问得小心翼翼,充满了卑微的试探。
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浮起一种混杂着得意与隐秘的优越感。刀疤脸的青年嗤笑一声,带着施舍般的口吻:“我们?呵,够不上老大面前露脸。不过嘛,”他挺了挺胸脯,“给老大跑跑腿,办点小事,也算是有棵大树靠着,饿不死。”语气里是底层依附者特有的卑微骄傲。
林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金矿,脸上立刻堆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谄媚的羡慕:“哇!真的吗?”她身体前倾,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听起来…听起来简直太好了!我也…我也想找点事做啊!赚点钱,在这地方也好活命…”她急切地看着红发青年,眼神里充满了热切的恳求,“你们…你们能不能行行好,帮我引荐引荐?我什么都能干!真的!”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请求像冷水泼进了热油锅。几个年轻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得意和优越感被强烈的警惕取代。他们再次互相交换眼神,这一次,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的寒冰。刀疤脸的青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毫不客气地上下刮着林鸢:“你?”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轻蔑,“省省吧!坤沙老大是什么人?阿猫阿狗都能往他跟前凑?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地女人,连老大的名头都不知道,还想往上贴?赶紧滚蛋,该去哪儿去哪儿!”他挥手,像驱赶苍蝇。
林鸢脸上那热切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只剩下浓浓的、令人同情的失落。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阴影里颤动,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好吧…好吧…”她吸了吸鼻子,仿佛强忍着什么,随即又像是不死心,抬起头,带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那…那你们平时都在什么地方…那个…交货呀?”她眼神躲闪,带着点羞怯,又带着点贪婪,“我就是…就是想着,万一以后…万一我运气好,碰巧在附近…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帮你们搭把手?递个东西什么的?总…总有机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