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18)
林鸢径直走向吧台,姿态从容,仿佛步入的不是污秽的酒馆,而是某个高级沙龙。她用流利得毫无口音的缅甸语对柜台后那个一脸横肉、眼神阴鸷的老板说道:“老板,来杯酒。”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周围的喧嚣。
老板抬起松弛的眼皮,浑浊的瞳孔在她身上那身格格不入的昂贵皮衣和帽檐下的阴影上停留了片刻。一丝警惕如同冰冷的蛇,迅速滑过他的眼底。他没说话,只是从脏兮兮的架子深处摸出一个缺口的陶杯,倒了点浑浊发黄的液体,“咚”一声砸在林鸢面前的木台上,酒液溅出几滴。
林鸢白皙的手指捏起粗糙的杯沿,姿态优雅得如同在拈起一朵花。她晃了晃杯中浑浊的液体,目光随意地扫过酒馆内那些麻木或贪婪的面孔,仿佛在欣赏一幅拙劣的民俗画。
“这地方,”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如同一个初来乍到的迷途旅人,“到处都是那玩意儿(毒品),就没人管管?看着怪吓人的。”
老板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短促而充满鄙夷,像吐出一口浓痰。“小姑娘,”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麻木,“少管闲事。这背后的水,深得能淹死大象。管?”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谁敢?嫌命长吗?不想惹麻烦,喝完这杯酒,赶紧走你的阳关道。”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目光重新落回手里擦拭的脏杯子上。
林鸢微微低下头,帽檐的阴影将她唇边那抹冰冷的笑意彻底隐藏。再抬头时,那双锐利的鹰眸里已完美地晕染开一丝受惊小兽般的怯懦。“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她小声辩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听人说那东西害人不浅,把人都变成了鬼…心里有点发毛,就好奇问问。”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随即被那劣酒的味道呛得微微蹙眉,更添了几分可怜。
老板从喉咙深处挤出又一声短促的哼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彻底扭过头去,不再给她半个眼神。仿佛她的存在,连同那点可怜的好奇心,都只是这污浊空气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林鸢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扫过烟雾缭绕、光线昏暗的酒馆。喧嚣的醉汉、麻木的赌徒、疲惫的苦力…形形色色,但都引不起她丝毫兴趣。最终,她的视线落在最深处光线最昏暗的一个角落。那里,三四个年轻男人挤在一张油腻的方桌旁,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在进行某种秘密的仪式。他们的眼神飘忽不定,如同受惊的兔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吧台方向。
一丝微不可查的愉悦掠过林鸢冰冷的眼底。找到了。她端起那杯令人作呕的浑浊液体,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摇晃起来,眼神瞬间蒙上一层迷离的薄雾,仿佛那劣酒已在她体内发挥了作用。她脚步虚浮,如同踩着棉花,摇摇晃晃地朝着那个角落挪去。就在即将靠近那张桌子时,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纤细的手掌“惊慌失措”地撑在了其中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染着一头刺眼红发的年轻人肩上。
“哎呀!”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带着浓重的醉意和歉意,身体却巧妙地稳住了重心,“真…真不好意思啊!这地…地有点滑…”她抬起头,帽檐阴影下露出的半张脸上,染着恰到好处的红晕和窘迫。
被触碰的红发青年猛地一缩肩膀,像是被烙铁烫到,脸上瞬间堆满厌恶和暴躁。“走路长点眼睛!”他恶声恶气地低吼,肩膀用力一甩,试图甩开林鸢的手。
林鸢的手如同灵巧的蛇,在他甩开的瞬间便已收回,脸上堆满更深的、带着醉态的无辜歉意。“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她连连点头,眼神却像是不经意地扫过桌面和另外几张警惕的脸,“我刚到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看什么都晕乎乎的…你们在聊什么呀?”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浓浓的好奇,“看着…神神秘秘的,怪有意思的?”
几个年轻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的利刺。红发青年皱紧眉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鸢帽檐下的阴影,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没什么!你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少打听,对你没好处!”他身体微微后倾,拉开了距离,充满了排斥。
林鸢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点,那股混合着劣质香水和酒精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去。她脸上露出一个天真又有点傻气的笑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愚蠢好奇:“我就是好奇嘛…我听说,这附近…那个生意,”她做了个隐晦的手势,指尖划过空气,“很厉害?是不是真的遍地都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