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22)
足够了。
林鸢的脚步重新恢复均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她继续向前,走过那座如同沉默巨兽般盘踞的院子,走过那两个目光如刀的守卫。守卫冰冷警惕的目光在她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昂贵皮衣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一个误入此地的有钱蠢女人?),随即又移开,继续扫视着空旷的街道。
直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彻底脱离了守卫的视线范围,林鸢才拐进一条散发着浓烈尿臊味的狭窄小巷。巷子幽深,两侧是高耸的围墙,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和噪音。她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粗糙、布满涂鸦的砖墙。巷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死寂中,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浓烈的腐败甜腥味和尿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象征着这座城池腐烂内核的气息。
然而,林鸢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相反,一种奇异的、冰冷的亢奋在她眼底燃烧起来,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嘴角,那抹无声的、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不再掩饰,不再伪装,带着一种纯粹的、令人胆寒的愉悦和期待。
回到那间临时租下的、位于贫民窟深处、散发着霉味的简陋房间,林鸢反锁好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房间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一张布满污渍的桌子和一把瘸腿的椅子。她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窗外贫民窟的嘈杂声浪被单薄的墙壁过滤,只剩下模糊的嗡嗡背景音。
她摊开一张在集市上随手买来的、极其简陋粗糙的本地地图。又从皮衣内袋里取出一支纤薄精致的银色金属笔——笔身冰冷坚硬,与她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辙。
笔尖落在泛黄的纸张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冷静而精确。
首先,是那座堡垒——城西大院。她迅速勾勒出它的轮廓,标注上高墙、铁丝网(带电)、主门位置、守卫配置(2人,固定哨,视野有盲区)、通道方向(向内延伸)、可疑堆物(长箱,白粉)。笔尖在枯树的位置点了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墙头。
接着,是酒馆的位置,标注为“情报点1”。几个混混的信息(红发、刀疤脸、疑似运货马仔)被简洁地列出。
然后是贫民窟深处,那个提供关键信息的男孩所指的方位,以及他提到的“和警察关系好”的线索,旁边打了一个醒目的问号。
地图上,一条条无形的线开始连接。城西大院是心脏,是中枢。毒品在这里囤积、分装,然后通过那些依附于坤沙的底层马仔(如酒馆里的混混),利用混乱的街道和可能的腐败庇护(警察?),如同输送毒液的血管网络,将死亡和腐朽散播到更远的地方,再换回支撑这个罪恶帝国运转的巨额金钱。
林鸢的笔尖停住了。她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简陋地图上那个代表城西大院的方块上。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贫民窟的、代表着底层挣扎的模糊噪音。
摧毁心脏?那太直接了。不够艺术。不够…愉悦。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冰冷的金属笔,笔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一个更冰冷、更优雅、更残忍的念头,如同深海中悄然浮起的冰山,在她精密运转的大脑中缓缓成型。摧毁心脏固然能致命,但看着那依附于心脏的血管网络先一根根崩断、坏死,看着那庞大的躯体因为供血不足而痛苦抽搐、挣扎,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大脑”在绝望和恐惧中一点点崩溃…那才是真正的毁灭艺术。那过程释放出的痛苦和混乱,才是她渴望品尝的极致美味。
先从外围开始。那些活跃在街头巷尾、如同蝼蚁般搬运“货物”的马仔…那些可能为这条毒脉提供庇护的“蓝衣服”…让他们先乱起来。让猜忌的种子在坤沙的帝国里生根发芽,让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让坤沙看着他的根基在自己眼前一点点腐朽、崩塌,却不知道那只操控一切的手来自何方…然后,在他最焦头烂额、最疑神疑鬼、最脆弱的时候…再给予那颗毒瘤心脏,致命一击。
笔尖重新落下,在地图上酒馆的位置和一条通往城外的主干道之间,画了一条粗重的、血红色的虚线。她的眼神,冰冷而专注,如同在布置一场盛大的、祭献生命的仪式。
“坤沙?”一个低沉、冰冷、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清晰得令人心悸。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疑问,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命运宣判般的绝对确认。林鸢的指尖轻轻拂过地图上那个代表城西大院的方块,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庞,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和毁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