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25)
她尝试着扛起一箱蔬菜,装作不经意地向那个角落挪动了几步。距离还有十米左右,那两名守卫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唰”地一下,精准地聚焦在她身上!冰冷的、毫无感情的警告眼神,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刃,瞬间斩断了她任何靠近的企图。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林鸢立刻低下头,笨拙地调转方向,仿佛只是走错了路。
时机未到。她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强行靠近,只会立刻暴露,引来灭顶之灾。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一场彻底的、毁灭性的风暴,才能撕开这最后的堡垒。
卸完最后一筐土豆,林鸢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跳上驾驶座。在守卫不耐烦的催促声中,货车缓缓驶出了这座吞噬生命的钢铁巨口。当身后沉重的铁门再次关闭,隔绝了那喧嚣的地狱景象时,林鸢眼中冰冷的火焰才彻底燃烧起来。
藏身处,霉味依旧。林鸢撕下脸上那层令人作呕的伪装,露出底下那张冰冷绝艳、此刻却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她坐在摇晃的木桌前,摊开那张简陋的地图,银色笔尖如同手术刀,在图纸上飞舞、标注。
守卫位置(角楼*4,巡逻队*3)、巡逻路线(箭头清晰)、人员活动区、货物堆放点(白色粉末标记)…最后,笔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在那个暗绿色铁门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血红色的“X”!旁边标注:核心区,守卫*2(精锐),目标不明(高价值)。
信息在脑中飞速重组、推演。正面强攻?愚蠢。巡逻队和角楼的火力网足以将任何闯入者撕成碎片。潜入?那扇核心铁门是死穴。唯一的办法,是从内部引爆混乱,制造一场席卷一切的完美风暴。而风暴,需要风眼。
警长吴登盛的脸浮现在眼前。那张刻着风霜、压抑着愤怒的脸。一个被体制和腐败束缚、空有抱负的“正派”人物。多么完美的棋子,多么锋利的刀。她需要这把刀,为她劈开坤沙的堡垒,为她扫清障碍,最终…再被她亲手折断。
联络通过隐秘的渠道建立。见面的地点,选在贫民窟边缘一家几乎被遗忘的咖啡馆。空气里弥漫着劣质咖啡豆的焦糊味和灰尘的气息。林鸢坐在最角落的卡座,背靠着斑驳的墙壁,面前放着一杯丝毫未动的清水。她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余下冰冷的等待。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吴登盛来了。便装也掩盖不住那股属于执法者的、刻在骨子里的威严。他像一座移动的山,带着警惕审视着这昏暗肮脏的环境,最终目光锁定林鸢。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木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找我什么事?”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开门见山,带着长期压抑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鸢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警长,”她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一直想将坤沙连根拔起。我可以帮你做到。现在。” “现在”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如同两颗冰冷的子弹。
吴登盛浓密的眉毛猛地拧在一起,眼中瞬间爆射出锐利如鹰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怀疑和嘲弄覆盖。“你?帮我?”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女人,你知道坤沙是什么人吗?他在缅北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盘根错节,上上下下都打点得滴水不漏!他手里有枪,有人,有武装到牙齿的据点!就凭你?拿什么帮我?用你这张漂亮脸蛋去迷惑他?”他的话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林鸢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波动。她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她不疾不徐地从风衣内侧口袋中,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吴登盛面前的桌面上。动作优雅,如同递出一张邀请函。
“我的脸,或许迷惑不了坤沙。”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但这个,可以。”
吴登盛狐疑地盯着那文件袋,又抬眼看了看林鸢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犹豫片刻,他粗糙的手指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解开了文件袋的绕线绳。抽出里面的纸张,只看了几眼,他脸上的轻蔑和怀疑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纸上,是极其精准的手绘工厂平面图!守卫位置、巡逻路线、人员分布、甚至包括那扇暗绿色铁门的位置和守卫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详细的文字说明,包括巡逻时间间隔、守卫换岗规律、甚至还有几句从工人交谈中捕捉到的关于坤沙近期动向的关键信息(与“秃鹫”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