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24)
其中一个守卫眯着眼,凑近车窗,浑浊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工装、压低的帽檐和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扫视。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与司机那双布满老茧的粗手截然不同。守卫的眉头瞬间拧紧,手指扣上了扳机。
“等等!”另一个守卫出声,他探头看了看货车车厢里堆叠整齐的米袋、蔬菜筐,都是熟悉的补给品,并无异常。“是阿昌的车没错。”他拍了拍车厢板,语气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地钉在林鸢身上,“脸抬起来点!”
林鸢的心念电转。没有犹豫,她微微抬起头,帽檐阴影下露出的,是一张蜡黄、布满细密皱纹、嘴角下垂、眼神浑浊呆滞的中年男人面孔!正是那司机的模样!易容的油彩和胶泥在她脸上完美地复刻了那张麻木疲惫的脸,连嘴角那颗细微的痦子都分毫不差。高超的技艺,足以以假乱真。
“妈的,老昌,今天怎么看着更蔫吧了?昨晚又输光了?”认出“熟悉”的脸,第一个守卫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骂骂咧咧地收回了枪,不耐烦地挥手,“滚进去!手脚麻利点,卸完货赶紧滚蛋!别他妈磨蹭!”
厚重的铁门在铰链刺耳的呻吟声中缓缓开启。林鸢一脚油门,货车驶入了这座罪恶巢穴的心脏。
工厂内部的空间巨大而空旷,高高的穹顶下回荡着机器的轰鸣、粗鲁的呵斥和货物搬动的沉闷撞击声。惨白的白炽灯高悬,将下方的一切照得纤毫毕露,也投下浓重的、扭曲的阴影。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浓烈的汗臭、劣质烟草的烟雾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流。数十名工人如同蚂蚁般穿梭,汗流浃背地搬运、拆封、分装。一箱箱印着普通食品或化工品标签的纸箱被撬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包裹在透明塑料袋里的白色粉末块状物。空气中弥漫的甜腥味源头,正是这里。
林鸢将车停在指定的卸货区。她跳下车,动作略显笨拙地模仿着司机的姿态,开始卸下那些沉重的米袋和蔬菜筐。每一个动作都看似平常,却恰到好处地调整着角度。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喧嚣的掩护下,冷静地收集着一切信息。
**空间结构:** 巨大的主厂房,几个被隔板分割出的区域(包装、分装、原料堆放?)。支撑柱的位置、通风管道走向、几条主要的通道。
**守卫分布:** 四个角楼哨塔,每个哨塔至少两个身影,枪口隐约可见。厂区内,三队武装巡逻队,每队五人,手持自动步枪,沿着固定路线交叉巡视,眼神凶狠,步伐僵硬。间隔?大约十五分钟一个循环。
**人员活动:** 工头模样的人,腰间鼓胀,眼神阴鸷,大声呵斥着工人。几个明显是打手或小头目的壮汉,穿着黑色背心,纹身狰狞,挎着冲锋枪,在关键区域来回踱步。
“喂!老昌!你今天没吃饭啊?动作这么慢!找死呢?!”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工头,挥舞着橡胶棍,指着林鸢咆哮。
林鸢立刻低下头,肩膀瑟缩了一下,模仿着司机惯常的唯唯诺诺,加快了点速度,嘴里含糊地应着:“…快了,快了。”
就在她扛起一袋米时,旁边两个工人擦身而过,低低的交谈声飘入她敏锐的耳中。
“…听说了吗?坤沙老大和‘金三角’那边的‘秃鹫’搭上线了…要搞大的…”一个瘦高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兴奋和一丝恐惧。
“操!真的?那…那咱们这点出货量算个屁啊?以后…会不会更危险?老大最近脾气可爆得很…”另一个矮胖的工人抹了把汗,脸上忧心忡忡。
林鸢心中冷笑。扩大版图?将更多的死亡和腐朽贩卖出去?多么美妙的野心。这只会让摧毁它的过程,更加令人愉悦。
“怕个卵!”旁边又挤过来一个工人,啐了一口浓痰,“条子?哼,咱们老大塞的钱,够他们全家吃香喝辣到下辈子!只要咱们自己嘴巴严实,别让外面的耗子钻进来,屁事没有!”他语气轻蔑,充满了对所谓“保护伞”的绝对信任。
林鸢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无声地刺向厂房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扇厚重的、漆成暗绿色的铁门紧闭着。门口,赫然站着两名守卫!不同于巡逻队的散漫,这两人如同石雕,眼神锐利如鹰隼,腰间的武器是更精良的冲锋枪,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他们的姿态,他们的位置,无不昭示着门后东西的非同寻常。核心账本?巨额现金?抑或是纯度极高、价值连城的“样品”?无论是什么,都必然是坤沙罪恶帝国的命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