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54)
巨大沉重的柚木长桌占据着阴森大厅的中心,表面打磨得能照出天花板上巨大水晶吊灯扭曲的光影。吊灯上无数切割面折射着下方壁炉里跃动的火焰,将围桌而坐的几个身影投射在挂满褪色挂毯的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空气粘稠滞重,昂贵的雪茄烟雾与一种无法驱散的、类似陈旧血腥气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沉沉压在每个人胸口。
“罂粟王”纳隆庞大的身躯深深陷在雕花高背椅中,椅背几乎容纳不下他那身散发着原始膻味的横肉。他粗壮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一头烦躁不安、被逼入角落的野猪。汗水从他剃光的头皮和粗壮的脖颈上渗出,在昂贵丝质衬衫的领口洇开深色的汗渍。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被冒犯的狂怒:“那个婊子!林鸢!她烧了我的庄园!整整三个季度的收成!灰!全他妈是灰!”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重的实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碎片般的光斑在每个人脸上跳动,“她是在我们所有人脸上拉屎!必须让她消失!立刻!马上!”
坐在他对面的“海蛇”阿卜杜勒,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他裹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颧骨高耸,眼神阴鸷锐利,仿佛能穿透烟雾直视人心。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扭曲着上升,融入头顶的浑浊光晕。他的声音如同滑腻的蛇信,冰冷而带着审慎的算计:“消失?纳隆,愤怒只会蒙蔽你的眼睛。林鸢不是街头混混。她的情报网络像蜘蛛网一样黏在掸邦的每一寸土地上,她的手下,是真正的亡命徒。想想黑蝎帮的下场。你认为,靠着你那些扛着老式步枪的山民,或者我那些只能在水上讨点便宜的手下,正面冲突,我们有几分胜算?”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莽撞,是给林鸢送人头。”
一声低低的、带着慵懒磁性的轻笑打破了紧绷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长桌另一端。“白面狐”莎拉斜倚在宽大的椅子里,一袭猩红如血的丝绒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在壁炉火光映照下,仿佛一团燃烧的、流动的火焰。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孔上,妩媚与狡黠如同精心调制的鸡尾酒,完美交融。
“哦,我亲爱的纳隆,还有我们谨慎的阿卜杜勒,”她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糖的丝绸,滑过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掌控感,“你们只看到了刀锋的寒光,却忘了刀柄也能雕刻人心。”她优雅地弹了弹烟灰,猩红的蔻丹在灯光下闪出血钻般的光泽。“林鸢最大的依仗是什么?是那些愚昧民众盲目的欢呼!她披着‘禁毒英雄’、‘民众救星’的破烂斗篷,享受着廉价的崇拜。我们,就亲手把这件斗篷撕碎,让她赤身裸体地站在所有人唾弃的目光下。”
纳隆粗重的眉毛拧成疙瘩,横肉堆积的脸上写满不耐:“撕碎?莎拉,收起你那些弯弯绕绕的调情话!林鸢不是刚出道的小明星,泼点脏水就能淹死?她背后站着谁?她手里的枪指着谁?你那些小报上的花边新闻,能挡得住一颗子弹?”他肥厚的手掌烦躁地挥了挥,仿佛在驱赶苍蝇。
莎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添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眼波流转间,算计的精光如刀锋般一闪而逝。“当然不止是‘泼脏水’,我亲爱的罂粟王。我们要编织一张足够大、足够厚、足够恶毒的网。”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买通所有能买通的笔杆子,操控所有能操控的喉舌。我们要让报纸、广播、电视、甚至街头巷尾的流言,都充斥着同一种声音——林鸢?她打击黑蝎帮?那只是黑吃黑!是为了独占整个金三角的毒品蛋糕!她和某些腐败的警察头子早就穿一条裤子,每一次‘辉煌’的缴获,都是他们分赃的盛宴!她所谓的‘拯救’,是用更多人的血泪铺就她的王座!”
阿卜杜勒阴鸷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混淆视听,转移矛盾…让那些把她当救世主的人,转而成为刺向她的刀?妙。但这还不够。”他阴冷的视线扫过莎拉和纳隆,“在她疲于应付这些污水时,我们的生意,要像瘟疫一样,以十倍、百倍的规模扩散出去!把最廉价、最致命的货,像撒糖豆一样撒进每一个肮脏的角落!让瘾君子像蛆虫一样爬满街头!让暴力、抢劫、家破人亡的惨剧,成为她每一次所谓‘胜利’后,紧跟着的、无法洗脱的污点!民众会问,为什么林鸢‘打击’得越狠,毒品反而越多?为什么城市反而越乱?答案只有一个——她,就是混乱的源头!是她,带来了更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