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57)
“是!”吴昂精神一振,“阿卜杜勒那边,他动用了四条从未暴露过的快速走私艇,装载着纯度极高、数量惊人的海洛因。路线图已确认,他们避开了所有常规巡逻点,计划于明晚凌晨一点,从勃生外海的一个废弃渔港秘密接货,然后分散运入内陆。这是具体坐标和船艇特征。”他又递上一份海图。
林鸢的目光在海图上那几个被红圈标记的坐标点间游移,如同冰原上的狼在锁定羊群。“明晚…一点…”她低声重复,每一个音节都像冰珠落玉盘。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在她完美的唇角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那并非喜悦,而是棋手看到对手终于落入精心布置陷阱时的、冰冷的确认。
“至于纳隆,”吴昂继续汇报,语气带着一丝鄙夷,“这头野猪果然急疯了。他动用了七个分散在克钦邦最偏远山谷里的地下加工点和囤货仓库。第一批‘救急’的货,主要是高纯度的四号,数量极大,计划分三路,于后天傍晚通过不同路线同时运出山区,目标是快速冲击仰光、曼德勒和毛淡棉的地下市场,制造混乱。运输路线和武装护卫配置在这里。”最后一份文件被放下。
林鸢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抬起,落回吴昂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深处,此刻清晰地燃烧着一种东西——不是火焰的炽热,而是绝对零度下物质湮灭时释放出的、纯粹而疯狂的毁灭能量。优雅的疯狂。她缓缓站起身,那身毫无褶皱的黑色套装,如同为她量身定制的战甲。
“莎拉喜欢玩笔…”她轻声说,声音如同薄冰在寂静的湖面碎裂,“那我就给她找个真正会用笔的人。”她走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那片由灯光和阴影构成的丛林,背影挺拔而孤绝。“吴昂,替我联系敏登。现在。地点,老地方。”
“是!”吴昂立刻应命,迅速转身去安排。
林鸢独自伫立在窗前。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冰冷,完美,如同深渊本身。她看着城市边缘那一片象征着混乱与贫瘠的黑暗地带,仿佛看到了“罪恶联盟”即将被拖入的深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发出细微的、规律的轻响。
嗒…嗒…嗒…
如同倒计时的秒针,敲响在即将被血与火覆盖的寂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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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露台”咖啡馆藏在仰光老城区一条布满殖民时期建筑的僻静小巷尽头。绿萝肆意攀爬着斑驳的砖墙,木质百叶窗半开,过滤着午后有些慵懒的阳光。店内陈设是刻意做旧的南洋风情,藤椅、老电扇、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厚焦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这里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与外面那个喧嚣、危险的世界格格不入。
敏登坐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却的拿铁。他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刀锋,即使在这放松的环境里,眉宇间也习惯性地刻着一道思考的深痕。作为《掸邦之声》的首席调查记者,他揭露过太多腐败与黑暗,早已练就了猎犬般的嗅觉和铜墙铁壁般的警惕。此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目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锐利地扫视着巷口稀少的行人。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巷口时,敏登的瞳孔骤然收缩。林鸢。
她像一道移动的阴影,无声地切入了这片慵懒的光影。依旧是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黑色,与咖啡馆温暖的木质色调形成刺目的反差。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被那身黑衣吸收殆尽,只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冰冷的轮廓。她径直走向敏登的角落,步履从容,高跟鞋落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的不是清脆的声响,而是一种近乎消音的、沉沉的压迫感。
侍者无声地出现,又无声地退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气场逼退。
林鸢在敏登对面落座,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像一尊黑曜石雕像被安置在藤椅上。她没有看敏登,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巷子对面墙壁上一片斑驳的涂鸦,仿佛那是什么值得欣赏的艺术品。
“敏登先生,”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冰片滑过丝绸,瞬间冻结了咖啡馆里慵懒的背景音,“这里的焦糖玛奇朵,据说能让人暂时忘掉这个城市的腐烂气味。可惜,我不喜欢甜腻的东西。”她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敏登脸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穿透性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敏登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强迫自己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声音带着记者特有的、不卑不亢的冷静:“林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您动用了非常规渠道约见我,想必不是为了讨论咖啡口味。”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探针,“直说吧,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您想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