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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58)

作者:凉拌豆腐皮 阅读记录

林鸢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称之为笑容,更像是一道冰面上的裂痕。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的手袋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动作随意地推到桌子中央,停在敏登的咖啡杯旁。

“得到?不。”她的声音平淡无波,“我只是觉得,像敏登先生这样以‘真相’为食粮的猎犬,或许会对这份…饲料感兴趣。”她的指尖轻轻点在文件袋上,苍白得近乎透明,与粗糙的牛皮纸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敏登的视线牢牢锁住那个文件袋,如同鹰隼锁定猎物。记者的本能和长久以来对林鸢的复杂认知(毒枭?清道夫?无法定义的威胁?)在他脑中激烈交战。他深吸一口气,咖啡的香气此刻闻起来有些刺鼻。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文件袋,只是盯着林鸢:“这是什么?您指控别人的‘证据’?还是…您为自己辩白的剧本?林小姐,您应该清楚,在您和那些毒枭之间,民众的信任天平早已脆弱不堪。您亲手制造的‘秩序’,浸透了太多无法洗刷的血腥味。”

“血腥味?”林鸢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却又极其乏味的词,她微微歪了歪头,一缕黑发滑过她光洁的额角,这个本应显得天真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玩味的冷酷。“敏登先生,您坐在这个飘着咖啡香味的玻璃房子里,谈论着丛林法则下的血腥?”她的声音陡然下沉,如同冰川移动时低沉的轰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敏登的心上。

“看看你手里的‘饲料’!”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冰锥,直刺敏登的双眼,“看看‘罂粟王’纳隆为了逼迫山民种植,是如何把不听话的整个村庄烧成白地,把反抗者的头颅挂在村口的竹竿上风干!看看‘海蛇’阿卜杜勒的走私船上,除了成吨的毒品,船舱底层还锁着多少被当成货物贩卖的妇女儿童!再看看你那位即将被莎拉的脏钱喂饱的主编同僚,他抽屉里锁着的,除了受贿的银行流水,还有多少篇被压下的、关于这些真正人间地狱的报道!”

她的声音并不高亢,却蕴含着一种恐怖的穿透力,像无形的冰针扎进敏登的耳膜。咖啡馆里仅有的几个客人似乎都感觉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敏登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他不再犹豫,一把抓过那个冰冷的文件袋,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近乎粗暴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并不算厚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不是文字,是地狱的直接拓印。

第一页,是一张高分辨率卫星照片的局部放大打印件。一个缅甸北部山区的村庄,焦黑一片,断壁残垣如同巨大的伤疤刻在大地上。照片一角,一个不算清晰的细节被红圈标出——村口一根歪斜的竹竿顶端,挑着一个模糊但能辨认出人类头颅轮廓的阴影。旁边附着几张翻拍的、像素不高但触目惊心的地面照片:被焚烧殆尽的茅屋,散落在地的简陋农具,还有几张村民惊恐绝望的面孔特写,眼神空洞如同死鱼。照片下方,是一份简短但信息量爆炸的军方内部通讯记录摘要,提及“纳隆武装”对该区域的“清场行动”,以及“威慑效果显著”。

第二页,聚焦阿卜杜勒。几张翻拍的手机照片,角度隐蔽,画质粗糙,却足以让人血液冻结:一艘中型货轮的昏暗底舱,锈迹斑斑的舱壁上挂着沉重的铁链。几十个身影蜷缩在肮脏的甲板上,大多是妇女和半大孩子,眼神麻木呆滞,如同待宰的羔羊。另一张照片,是成箱的白色粉末堆积如山,与这些活生生的“货物”仅一帘之隔。一份简短的情报分析附在旁边,列出了该船近期的航线、停靠的非法码头,以及阿卜杜勒核心手下的名字。

第三页,矛头直指莎拉和媒体。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数额巨大,汇款方是莎拉控制的一个离岸空壳公司,收款方赫然是《仰光先锋报》主编昂基的个人秘密账户。时间就在三天前。另一份文件是经过技术还原的加密通讯片段,内容正是莎拉的心腹与昂基讨论如何“润色”那篇抹黑林鸢的“重磅调查”,重点强调如何将林鸢塑造成“最大的幕后毒枭”,并与警官索吞的“合作”细节描绘得“令人信服”。

敏登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纸张在他手中发出簌簌的轻响。冷汗浸湿了他衬衫的后背。这些照片、记录…太具体,太肮脏,冲击力远超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黑幕。纳隆的暴行,阿卜杜勒的丧尽天良,莎拉操控舆论的阴险…以及自己同行那赤裸裸的、散发着铜臭的背叛!愤怒、恶心、还有一种被巨大谎言愚弄的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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