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66)
“呃…呃啊…”破碎的音节从他漏风的喉咙里挤出来,不再是嚎叫,而是濒死野兽绝望的呜咽。
林鸢停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她的目光落在阿卜杜勒因药物作用而痛苦抽搐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兴奋,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评估。
吴昂无声地向前一步,将一个轻薄如纸、屏幕微微发亮的加密平板递到林鸢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生物电波形图、神经反射阈值曲线,以及几行简洁的数据摘要。
“生命体征临界,”吴昂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丝毫情绪,“神经兴奋剂维持意识清醒阈值,但皮层功能极度紊乱,存在不可逆损伤风险。疼痛耐受阈值…已突破预设模型上限百分之三百七十。”他停顿了一瞬,目光扫过椅子上那具因痛苦而疯狂颤抖的躯体,“再提升刺激强度,可能导致神经源性休克,死亡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林鸢的指尖在冰冷的平板边缘轻轻划过,目光扫过那些跳跃的数据和濒临崩溃的曲线。“百分之九十五?”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她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阿卜杜勒身上。他正被药物激发的剧痛折磨得眼球上翻,露出大片浑浊的眼白,口水混合着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身体像通了高压电一样在束缚带下疯狂弹动。
“不够。”林鸢轻轻吐出两个字。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阿卜杜勒那条被重新包扎、却依旧有暗红色液体缓慢渗出的断腿上,仿佛在衡量一件乐器的价值。“他的潜力…还没完全榨干。痛苦…是灵魂最后的燃料。”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吴昂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是。需要调整药剂配比,加入皮质类固醇稳定循环,但副作用会加速组织坏死。”
“无妨。”林鸢的回应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她不再看吴昂,目光转向那两个“清理者”。“继续。”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阿卜杜勒痛苦的呜咽。
“清理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其中一人从冷藏箱中取出另一支更小、颜色更深的药剂安瓿,熟练地敲开瓶颈,抽吸药液。冰冷的针尖再次刺入留置针的接口,深色的液体一点点混入透明的点滴管中。
阿卜杜勒的身体猛地一挺!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脊椎上!他喉咙里爆发出一种被掐断的、不成调的尖啸,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剧烈的痉挛让束缚带深深勒进他皮开肉绽的皮肤里,鲜血渗出。他的意识被强行拔高到一个极其清晰又极其痛苦的炼狱——身体每一寸都在燃烧、撕裂、尖叫,而大脑却像被冰水浸泡般清醒地感受着这一切!
“嗬…嗬啊…杀…杀…”他破碎的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的喷溅,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最彻底的崩溃和乞求。
林鸢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清醒的地狱里翻滚、挣扎,被痛苦彻底吞噬。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专注地凝视着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扭曲、每一个绝望的眼神、每一次窒息的痉挛。仿佛在欣赏一幅用纯粹的痛苦绘制的、动态的抽象画。
时间在阿卜杜勒非人的惨状中,粘稠地流逝。
“林小姐。”吴昂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凝固的酷刑画面。他微微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主控台上一个刚刚亮起的指示灯。“目标核心数据库…已突破最后一道动态密钥。完整权限通道…建立完成。”
林鸢的目光终于从阿卜杜勒濒临破碎的躯体上移开,转向吴昂。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喜悦,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于“这么快?”的、带着点遗憾的讶异。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那声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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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卜杜勒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混沌的、粘稠的血海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岩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碎裂的骨头茬子疯狂地搅动他的神经。剧痛像永无止境的潮汐,反复将他淹没、撕碎。意识在绝对的黑暗和刺骨的清醒之间疯狂摇摆,每一次被药物强行拖回现实,都伴随着灵魂被凌迟的酷刑。
模糊中,一个身影靠近。不是那两个带来冰冷针剂和剧痛的“清理者”,也不是那个像岩石一样沉默的吴昂。这个身影…更高,更冷,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压迫感。她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头顶那片惨白刺目的光。阿卜杜勒涣散、布满血丝的眼球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试图聚焦。视野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色,和黑色边缘,那只冷玉般的手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