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74)
她的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两个瘫倒在地、彻底报废的“乐器”身上,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看到劣质工具损坏般的…失望。
“清理掉噪音源。”她淡淡地吩咐,目光转向吴昂,“让剩下的‘听众’…安静下来。告诉他们,舞会结束了。”
吴昂微微颔首:“明白。”
---
泳池边的混乱还在升级。恐慌如同病毒般蔓延,绝望的情绪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有人试图冲向庄园大门,却被黑暗中精准射来的、不致命但足以让人丧失行动能力的子弹击中腿部,惨叫着扑倒在地。有人想躲进室内,却发现通往主建筑的门不知何时已被从内部锁死!他们像一群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徒劳地冲撞着无形的壁垒。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中,庄园里所有震耳欲聋的音乐、炫目的灯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灭!整个世界猛地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和黑暗!只有泳池底部的蓝色灯光幽幽地映照着水面,将岸边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孔映照得如同水底浮现的鬼魅!
突然,庄园各处隐藏的高功率扩音器同时响起!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如同电子合成的男声(吴昂的声音经过处理),用清晰而标准的缅语、泰语和英语重复播放:
“肃静。”
仅仅两个字,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力量。
“肃静。”
混乱的尖叫声、哭喊声、枪声,如同被按下了消音键,在极度的恐惧中迅速平息下去。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昂季和剃刀那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痛苦呻吟。
“肃静。”
第三遍响起时,泳池边已经彻底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身体因恐惧而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扩音器里的声音停顿了几秒,让这死寂的恐惧感在每个人心中发酵、膨胀,直到极限。
“昂季将军,”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庄园上空,“以及他尊贵的客人们。”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听众的耳膜。
“今晚的演出,到此结束。”
“将军的‘生意’,由‘暗河’接管。”
“‘暗河’的规则很简单:安静,或者…永远安静。”
“选择权,在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扩音器彻底沉寂。庄园依旧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之中。
泳池边,所有人都像被冻僵的石像。刚才还觥筹交错、意气风发的毒枭、掮客、打手们,此刻面无人色,瞳孔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看着地上那两滩彻底废掉、还在发出微弱呻吟的“前车之鉴”,听着那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告,巨大的绝望和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发出哪怕一丝声音。连昂季那破风箱般的呻吟,都似乎被这极致的恐惧压制得微弱下去。
权力、金钱、欲望构筑的虚幻堡垒,在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恐怖面前,如同沙堡般轰然倒塌。剩下的,只有蝼蚁面对天威时的战栗和彻底的臣服。
---
书房内,空气投影上,代表幸存者的光点群集在泳池边,剧烈闪烁的频率明显降低,趋于一种濒死的平静。代表恐慌指数的曲线,从疯狂波动的顶峰,骤然跌落,变成一条濒临崩溃的、毫无起伏的直线。
吴昂关闭了扩音系统。书房内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林鸢的目光从窗外那片死寂的炼狱景象中收回。她走到巨大的胡桃木书桌前,桌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封面是烫金荆棘纹饰的古董账簿——那是昂季的核心交易记录,刚刚被吴昂从保险柜中取出。
她伸出冷玉般的手指,指尖随意地拂过账簿泛黄、带着特殊油墨气味的纸页。指尖在几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停留了一瞬,那是沾着无数人血泪和生命的庞大金额。
“乏味。”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骨髓的厌倦。那厌倦并非针对账簿本身,而是针对账簿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那些贪婪、挣扎、肮脏的交易,那些自以为是的权力游戏,那些在她眼中如同蝼蚁打架般毫无美感的争斗。
她的指尖离开了账簿,仿佛那是什么令人嫌恶的秽物。目光投向窗外,庄园的黑暗深处。泳池边那群凝固的、被恐惧吞噬的“幸存者”,在她眼中,不过是等待处理的、毫无价值的残渣。
“处理掉。”林鸢的声音响起,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决定了脚下那群蝼蚁的命运。她不再看窗外一眼,转身,黑色的裙摆划过一个冷冽的弧度,朝着书房另一侧通往地下车库的暗门走去。高跟鞋敲击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清脆、从容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无声蔓延的死亡阴影之上。